2、内讧(4/4)
的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。月云岚受惊回神,朦胧间看见一道人影直直撞进纱帐。
他反手取出枕下磨尖的银簪,电光火石间,只听噗嗤一声,有温热黏腻的液体流下,那黑影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收紧又松开,沉沉倒在了衾被间。
月云岚浑身发抖,呼吸急促,摩挲着踉跄下了榻,点了烛火,一步步凑近床榻。
床榻之上,是一个身材健硕的女人,断气之前,手还紧拽着身上包袱的系带,就像是重要之物未曾交托,满目不敢置信,带着屈辱的睁着已经彻底灰暗下来的眼睛,死前犹是不敢相信自己最后竟然死在一个小倌手上。
月云岚惊魂未定,出于警惕,还是去摸了女人的脉搏,以及探她的气息,极快的心跳这才渐平缓下来。
他站在床榻前,极力压制着到喉咙口的恶心,冷静的取下女人身上的包袱,打开。
里头是一卷画轴,画是时下最常见的松鹤图,上头有一个红戳。
月云岚举着烛火细看,字有些像是延宁两字的轮廓,看了片刻后,收起画轴。
月云岚不相信这画轴会这般普通,未免因此引来祸事,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烧画,只是画轴才举到烛火上时,他又忽然停住。
屋外远处似乎隐隐有喧嚣声传来,像是马蹄踏过地砖,一群群,一阵阵轰隆作响。
他看向已经死透的女人,将画轴仔细放好,装进木盒里,藏进了床榻底的地砖底下,然后用衾被卷住女人的尸身,一路拖行去了玉珀池。
那是月云岚偶然发现的一个秘密,这个玉珀池连接春风巷的水源,若非他水性好,根本发现不了。
而他如今要做的是,趁着天光未露,官兵未至,众人熟睡未醒,将尸体送去绿腰坊,务必将官府的视线引去那处,既躲开麻烦,连日来的紧绷也能有所口耑息,一举两得。
月影西移。
厢房烛火已熄,小石怀着忐忑的心情,推开月云岚的屋子,他的头绑着绷带,探头进去,轻唤一声。
“公子,奴忽然想起来一桩事,想要禀报公子。”
屋子里静悄悄的,什么声音都没有,透过屏风,床榻上纱帐垂着,黑窟窿东,什么也瞧不清。
小石感到很奇怪,素日公子睡觉一向只是浅眠,他发出的动静,应当不至于唤不醒公子,为何今夜……
大抵是藏着某些心思,小石大着胆子,绕过屏风。
“公子?公子你醒着吗?”
乍然凑近,血腥味一下浓郁,小石浑身抖了下,左脚绊右脚,屁股着地,颤着唇,脸色一下惨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