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玉陨(二)(2/3)
所晟站在他身侧,轻拍着他的肩膀。姜询看着他,陆所晟眼神投向那座深坑,眼神一样悲切而严肃,他突然想,小陛下如今也长大了。
“梁长春恐怕是在很早之前在城里见到吴小娘,当时就不怀好意地跟她套了近乎,当她哥,还给了她玉牌。等到她上个月取完嫁衣回来路上时,到梁家庄子附近被梁长春掳走,折磨至死后扔了下来,玉牌掉下来,被人捡到。”姜询开口梳理,“所以梁长春后来娶妻时看到婚服等等,吓出了好歹?”
陆所晟蹲在他面前:“还有疑问。”
姜询把头撑在掌心,低头平视陆所晟:“怎么说?”
“之前已经杀害那么多人的梁长春,到底是看到了什么,吓成这样,这中间的关联到底是如何。其次,有人给他下毒,如果这是报复,那报复的人是谁?和他的暴行是否有关?”
陆所晟越往后说,姜询赞赏的眼神越甚,不愧是自己教出来的,果然很懂他的逻辑。临了,他自己还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啊小陆大夫,你说这山里到底有什么,让梁长春这么常来这里,犯了那么多人命,梁仞还放心能让他天天来?”
姜询说到这,冲着背后的树林喊了一声:“小姐,我们现在该说的都说完了,不打算出来道个谢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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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林之中窸窸窣窣一阵,鹅黄色衣裙的女子钻出来,鬓发微乱,正是祝樛萦。
“躲在林子里总是惹得那么美的祝小姐沾染一身片叶尘埃,不如直接出来同我们聊一聊嘛,祝小姐有什么发现吗?”姜询站起身来。
祝樛萦目不斜视,给了姜询一拳。
姜询:“……”
陆所晟这次来还是第一次见到祝樛萦,他也并不知道她跟姜询怎么认识,有多熟悉,按捺下心里的好奇和卑劣的探求欲,他冲祝樛萦点头,打了个招呼。
祝樛萦蹲到坑边,低头看下去,边说道:“我从前来过晋阳,有一次路过此地,恰好被吴小娘拦下来求医,在她家医治一个女子,正是温月移。”
“昨夜你们都走后,温姑娘来找我一叙旧情,我问起吴小娘时,她说她已经许久没见过吴小娘了。后面她悄悄告诉我说,她以前常到吴小娘家去玩,在附近见过好几次梁长春带着许多人,一整队拉着箱子从山里出去,有时候还有爆炸似的响动,她怕是吴小娘回家路上碰上以前她听到的爆炸什么的,出了事,可惜一直没找到她。”
“只不过,我昨夜见到了温姑娘还没收起来的嫁衣,同这一身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姜询皱眉,心中一惊。
吴小娘跟温月移的事,祝樛萦几乎全倒豆子似的告诉了姜询和陆所晟。
她俩是手帕交。温月移家中也是为官的家族,幼年时出来玩认识吴小娘,家里氛围宽松,她也总是跑到吴小娘家。祝樛萦就是这时候碰上在山里的她俩,给温月移治了蛇咬的伤。
后头她家和梁家议了亲,她来山中次数没那么频繁了,只是近乎次次都能听见后山有响动,爆炸之类的声音,有村民说是梁家人在开石头。她们还偶尔撞见梁长春,她就总跟吴小娘说别往那边去,万一被炸出来的石头砸了。
再后来定下亲,吴小娘还送了些小玩意儿来贺喜,吴小娘自个也定了亲,两个人都在家备着红妆,几个月后,忽然吴小娘就没了音讯。
祝樛萦转述得很详尽,细节都没有遗漏。一直到回了梁府,姜询仍然在想这件事,进院门的时候抬脚都慢了,差点人仰马翻。
景福在旁边匆匆忙忙地想去扶,可惜没赶上趟,倒是始终走在姜询身边的陆所晟长臂一捞,姜询就这么稳稳当当地被带进他怀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