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、有融(六)(2/22)
那把剑的寒光在他脑子里那么淡,遗留下来的全是对报仇雪恨的期待。
揽着他的那条胳膊在带着他坐下,姜询呆呆地听从着。
陆所晟揽着姜询把他放在了地上,抓过靠近过来的景福,抢出来他手里的金疮药,胳膊小幅度地抖。
“伤口疼得厉害吗?”陆所晟扒开药瓶的瓶塞,语气带着急切和哭腔,“刺得深吗?血流了好多……”
他方寸大乱,姜询这样一言不发地在他面前,流着血面色苍白,仿佛他从前无数个午夜梦回时看到的模样般恐怖。陆所晟急匆匆地伸手扒开姜询的外衫,伸手摸上中衣,想要立刻处理伤口。
要吓死他了,这可是他苦求上苍才重得的宝贝呀!
一只手攥上他的胳膊,捏得陆所晟有点疼,他终于停下了手里乱七八糟的动作,抬头看向姜询。
那双眼睛空洞地看向前方,根本没有聚焦在陆所晟脸上。
陆所晟心里一跳,下意识捏住了他的肩膀,靠到姜询近前,轻轻晃了晃他:“怎么了?很疼是吗?还是……还是你哪里不舒服了?我不会让你有事的,我……”
他小心翼翼到极点,试着更轻柔地去解开姜询的衣服,那只手却始终不放开他,滑到了他的手腕上。
流了血的伤患一小会儿就没力气了,姜询的力道明显得越发轻了,陆所晟另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背。
姜询木木地开口:“为什么,突然杀了他?”
“啊?”陆所晟茫茫然应答。
那一剑确实血腥了一些,鲜血眦了满世界,可是……那刺客都用那么决绝的一剑去刺姜询了,陆所晟怎么可能无动于衷?那一刻他心里暴虐到想把那人千刀万剐!
是不是那一下太血腥了,显得他不够玉质金相、温文尔雅?陆所晟对上姜询的眼神,却始终不得要领。
姜询颓然往后靠去,陆所晟立刻稳住了胳膊环抱着他,景福搁旁边连自家公子的衣角都捞不着。
“为什么拔剑杀了?陛下,如果留下活口……你是知道这人的主子是谁的。”姜询坐在原地,眼神压根不动,“失礼了,可是我等了这么久……”
陆所晟下意识地辩白:“你知不知道那把剑离你有多近!我不可能看着你再在我面前……”
陆所晟面色微冷,等了这么久……
电光火石之间,一点微妙的灵感让他蓦然想通了一切。
“你想留着他扳倒梁慎。”陆所晟一把捧着姜询的脸,同他眼神对视,语气森然,“为了什么?我加冠前的构陷?登基那年他给你的难堪?还是……神宁十年,姜府差点满门被逼死的惨案?”
姜询定定地看着他。
他咬着牙说道:“对啊,我恨不得你的好舅舅早点下地狱。”
“陛下,臣这些年来,自从陛下已经长大,所求的只有这样一件事啊。”
什么叫只有这样一件事?
陆所晟心底无名火乱窜,怜惜、愤怒、悲伤、委屈,五味陈杂地心情让他鼻子有点酸,他在心底想,你想孤注一掷要留下这刺客的性命,可是就这样任由那把剑可能再次伤害你,也要等着谢景晔出手活捉来吗?
哪怕死士大有可能咬了毒药什么都不开口,你也要这样去赌吗?
哪怕你醉了酒同我说,若非有融早已离去,原来也是假的吗,根本不在乎吗?
陛下深吸一口气,强按下心头乱七八糟的情绪,手腕强硬地把姜询的手掰开:“不管怎么样,先给你上药。”
一时间,帐内只余静默。
药上着上着,姜询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