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、第 15 章(2/3)
威望极高,为人清介耿直的王尚书做副手,不给兵权但交由王尚书参谋,以免酿成大祸。但这差事她办的也不大好,非要将能扼杀于襁褓的逼宫闹至朝堂,还得在他这个父亲当夜指示下调兵遣将。
他若是朝臣,定将一切罪责都推至她头上。
更何况,梁殊一介公主罢了,即便是工于谋算,未尝会有即位的可能。兵权就是交在她手中,到时候也能收回来,用不着费尽心思。
良久,皇帝叹息,叫梁殊起来。
他指向床头的漆木盒,梁殊照办,在他的示意下取出一粒乌黑的药丸来。
梁殊嗅到了浓重的草药味,混杂着一股说清道不明的烟熏火燎味。她猜到这应当是丹药,但并未劝谏,而是扶着皇帝躺下,取来水给他吞服。
皇帝服完丹药,躺着缓和了好一会,面色逐渐泛了红润。
“殊儿,睿王同那些人,你可审过,捉出他们的同伙。”皇帝气息平复了,说话稳健了好些。
“儿臣在康统领的提点下审讯过,拿到了名录。”梁殊眼眶泛红,像是因父亲重病难受到了,她正准备接着说,皇帝的手便攥了上来。
“在哪儿?”
梁殊答:“抄录完便交由康大人侦办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觉察到皇帝攥着她手臂的力道变大了。
“你再去审一回,审仔细些,审完便报给朕。”皇帝说,“不得经由他手。”
梁殊唱诺。
皇帝浑身都是心眼,满心装的都是猜忌,经此对答,梁殊已经将自身嫌疑推到了御林统领身上。
她的心跳早已平复,心底多了几分胜算。
殿内寂静了许久,皇帝又道:“你记得审出的名单么,报几个确信的给朕。”
梁殊报起了名单,彼时皇帝已闭目养神,鼻息平缓且绵长。
接连听到几个名字后,皇帝睁眼:“你未曾记错?”
梁殊道:“还是以康大人的名录为准罢。”
皇帝未曾说话,而是定定地望着帐帷,等到张太监拿着从御林司调来的名录后,梁殊早就将自己想报上去的人念完了。
她为皇帝展开审讯卷轴,视线低垂着,十分谦逊恭敬。
皇帝扫过那一列列的名姓,眼底多了几分阴冷。
他忽然道:“殊儿,你说朕百年后,这宝位该给谁呢……”
梁殊瞳孔收缩,心猛颤。
“陛下万寿无疆,近来不过是圣体欠安罢了,定是朝政繁杂所致,歇一歇便好了。”她答得滴水不漏,心中隐隐觉着皇帝话里有话,像是在试探她,又像是要引出什么铺垫来。
“是啊。”皇帝看向她,眸色平静却又叫人背脊泛起凉意,他断断续续道,“你应当见识过,那折子有多难批,朕醒来时,光是要紧的,便堆得满满当当的……”
“儿臣见识过英武殿学士递上来的折子有多高,那架上都堆满了。”她剖析着皇帝的弦外音,竭力撇清自己批复过奏疏的嫌疑,“儿臣听从黄学士的,帮着分了轻重缓急,便已觉得疲累了,不敢想陛下日理万机,该有多费心力。”
皇帝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。
稍事休息了会,皇帝又开始说话了,只不过这会要直白得多。
“孟家,你调兵时动了。”
他在听完名单不久便提起了孟家,梁殊心中警铃大作。
皇帝这回说的是肯定句,他凝望着梁殊:“朕知道你心中有恨,但,孟家是把利剑……”
简单一句话,梁殊后背的凉意便已顺着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