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第 1 章(1/2)
【1】栗花落与一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。
前一秒，他眼前还是自家楼道里那盏接触不良的感应灯还在忽明忽暗。
下一秒，冰冷的金属触感忽然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稠的、仿佛整个人泡进营养液里的失重感。
视野里全是模糊的蓝绿色。
栗花落与一使劲眨了眨眼，想隔着厚重的弧形玻璃罩看清点什么。
如果他没猜错的话，这东西……大概像科幻电影里的维生舱吧。
然后，栗花落与一看到了一张脸。
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，黑发，绿眼睛，长得相当好看，就是表情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，是大夏天看了都想裹棉袄那种。
对方正微微俯身，专注地盯着舱里看，那眼神怎么说呢，不像在看一个人，更像在评估一件即将到手的艺术品。
栗花落与一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当场死机。
what？他家门呢？他准备下楼去便利店买的冰可乐呢？
这个看起来很贵的维生舱，还有外面那位欧式古典美少年——请问是哪部电影的片场串戏了？
还没来得及理清这团乱麻，黑发少年似乎已经确认了什么，直起身来。他甚至懒得找什么开关，只是抬起一只手，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。
几片璀璨的金色方块凭空浮现，像被无形之手操控的积木，优雅地旋转、组合，然后轻柔地贴上那层坚固的舱门玻璃。
那厚厚的玻璃就在金光的包裹下，如同遇热的黄油一般，悄无声息地融化、分解，然后露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圆洞。
冰冷的营养液“哗啦”一下涌了出去。
“咳……咳咳——”
栗花落与一猝不及防呛了一口，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浑身湿透，那身精心准备的、据说是“魏尔伦少年版”的cos服紧紧黏在身上，又沉又冷。
金色假发是预约了很久才拿到的，此刻却牢牢贴在头皮上；蓝色美瞳还在，可视野一片模糊。
一只手伸了进来，骨节分明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，抓住他的胳膊，直接把他从破开的维生舱里拽了出来。
栗花落与一脚下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，全靠对方拎着才没瘫倒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刚想开口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、合不合逻辑，就听见头顶传来一个清晰而冷冽的声音。
那声音的语调里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。
——完全听不懂。
他茫然地抬头，对上那双深邃的绿眼睛。
黑发少年看着他，又说了几个词，语速平稳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他见栗花落与一毫无反应，只是瞪着一双蓝眼睛发呆，少年微微蹙眉，他似乎觉得有点麻烦，但还是耐心用那种他听不懂的语言，清晰地吐出了一句话。
栗花落与一只捕捉到两个似乎有点耳熟的发音，好像是……“保尔”？还有“魏尔伦”？
没等他细想，少年已经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，转而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力道大得让栗花落与一怀疑自己的骨头下一秒会不会碎掉。
“等……”栗花落与一终于挤出一个字，尽管声音干涩。
但对方显然没打算“等”。黑发少年拉着他，转身就朝着布满各种不明仪器、闪烁着指示灯的房间走去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毫不拖泥带水，好似只是来取一件预定好的包裹，现在包裹到手，立马走人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