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 7 章(1/2)
【7】栗花落与一正式宣布:他讨厌巴黎公社。没什么复杂理由,就是纯洁讨厌。
这决心的源头,得追溯到那个阴魂不散的马拉美。
自从那天训练间隙被这家伙“突袭”之后,魏尔伦的行为模式就直接从“保父”进化成了“孵蛋期的老母鸡”,而且是那种特别神经质的老母鸡。
只要有任何“生命体”,包括但不限于好奇凑过来的新人、路过的文员,甚至一只试图蹭蹭的野猫,只要胆敢靠近栗花落与一半米范围内,魏尔伦周身的气压就会骤降,眼神冷得能当场把空气冻出冰碴子。
那架势,仿佛栗花落与一是个毫无自理能力、随时会被拐跑的婴儿。
哦不对,在魏尔伦眼里,他可能连婴儿都不如。至少婴儿体内不会藏着个叫vouivre的定时炸弹。
栗花落与一试图用眼神表达抗议,用更加懒散的瘫坐姿势彰显自己的“无害”与“不值得如此严防死守”。
但魏尔伦显然不吃这套——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审视的目光,明明白白写着“我看你就是欠管教”。
不过嘛,有道是功夫不负有心人,或者说,防不胜防。
马拉美的异能跟“风”有关。利用风来偷听、传递点悄悄话,对他而言简直家常便饭。
于是某天,栗花落与一正对着窗外发呆,一缕微风拂过耳畔,带来了马拉美压低声音的、带着兴奋气音的悄悄话:
“……嘿,小十二~听说波德莱尔先生准备见你了。就在明天,魏尔伦带你过去。紧张吗?据传闻说他看起来温和,其实可严厉了……”
栗花落与一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。他惊恐地四下张望。哇,哪还有马拉美的影子?只有那缕讨厌的风,溜得无影无踪。
【石板!石板!他这算泄露机密吗?!我会不会被灭口啊?!你们这穿越服务到底包不包复活啊?!】他在心里疯狂呐喊。
【安啦安啦,亲~】石板依旧没心没肺,【这说明人家没把你当外人嘛!说不定是故意让他透露给你,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呢?】
栗花落与一对此表示极度怀疑。他只觉得自己脖子上那个金属项圈,似乎又勒紧了几分。
果然,第二天,魏尔伦面色如常地给他换了一身稍微正式点的衣服,然后言简意赅:“viens.”(跟我来。)
于是,栗花落与一这个被“收编”还不到一个月的小小人工异能体就这么踏进了巴黎公社负责人夏尔·波德莱尔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宽敞、典雅,带着旧时代特有的那种奢华感。
波德莱尔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,穿着考究的三件套,灰蓝色的眼睛里,审视与温和奇妙地交融在一起。
那目光落在栗花落与一身上,说不上压迫,但也绝对谈不上轻松。
魏尔伦把他带到办公桌前,自己则沉默地退到一旁,像个安静的守卫。
栗花落与一与波德莱尔大眼瞪小眼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能让脚趾当场抠出三室一厅的尴尬。
他决定贯彻“沉默是金”的原则,只要他不说话,麻烦就找不到他。
波德莱尔率先打破了沉默。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开口的第一句话,就像一记闷拳:“vousêtesplusvifquejenelimaginais.”(你比我想象中要活泼一点。)
栗花落与一:“……”
他脸上瞬间露出了“地铁老人看手机”的同款表情。
活泼?他?这个每天只想躺平、被迫训练时内心哭娘喊爹的懒鬼?哪里活泼了?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