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第 11 章(2/3)
没说。默默地往前挪了一小步,站得离兰波近了一点,然后伸出一根手指,极其轻微地、小心翼翼地,碰了碰兰波自然垂落的手背。触之即离,像一片羽毛掠过,轻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做完这个动作,栗花落与一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,迅速把头扭向另一边,假装专注地研究旁边一棵歪脖子树的形状,只留下一个微微发红的耳尖暴露在空气中。
兰波似乎怔了一下,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转瞬即逝的、微凉的触感。
他没有转头去看栗花落与一,只是原本紧绷的下颌线,似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。
墓园里依旧安静,只有风声。
那些未能宣之于口的沉重,和这份笨拙到近乎可笑的“回应”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初冬清冷的空气里。
墓园里那股无形的尴尬和沉重感依旧如影随形。
人在极度不自在的时候,总会找点事做。
兰波还沉浸在某种低气压里,而栗花落与一已经因为头皮发麻,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袖子反复擦拭那块刚离开的墓碑,直到意识到这行为有多怪异才猛地停手。
从墓园里出来,兰波带着他在巴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,不同于任务时的疾行,这次步履缓慢。
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,直到兰波再次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沉:“tuveuxbien…entendremonpassé?”(你愿意……听听我的过去吗?)
栗花落与一正低头看着自己沾了点灰的鞋尖,闻言抬起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扯出一个近乎“憨厚”的、实则透着点麻木的微笑:“jepeux…refuser?”(我还能……拒绝吗?)
兰波没理会他这小小的讽刺,或者说,他此刻更需要一个倾听者。他开始自顾自地断断续续讲述,语速依旧不算快,句子也时常不连贯,但足够栗花落与一连蒙带猜地拼凑出一个轮廓。
兰波的异能并非天生。是在十四岁那年,像一场毫无预兆的高烧,突然降临。对一个生活在小镇、未来仿佛已被钉死的少年来说,这简直是天降的“惊喜”。
那时的兰波也曾做过英雄梦,简单收拾了行囊,然后……离家出走了。他靠着并不充裕的盘缠,一路辗转来到巴黎。
然而,兰波看到的巴黎,并非梦想中的花都,而是人间炼狱。
“prison…”(监狱……)兰波吐出这个词,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。
他毫不意外地因为某些冲突被抓了进去。又因为异能者的身份,被无罪释放。后来,兰波站在巴黎公社的门前,不知是请求还是某种命运的牵引,被波德莱尔发现并“捞”了出来。
“tropfort.”(太强了。)兰波这样评价自己的【彩画集】,上限高得惊人,下限也远超常人。
他被巴黎公社看重,接受培养。波德莱尔甚至将他收作关门学生。后来?后来兰波接受了老师的提议,开始了漫长而危险的谍报员培训。
“morte…mieux.”(死了……更好。)
他谈起对母亲隐瞒一切的决定,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,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兰波宁愿让母亲认为儿子早已死在不知名的角落,也要彻底斩断过去,走上这条无法回头的新路。
栗花落与一听着,心里五味杂陈,很难评价。
十四岁离家,十五岁不到就开始接受“人命如草芥”的理念,换谁谁不疯?
然后,兰波的话题转向了牧神实验基地。他的声音里似乎注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