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第 17 章(2/3)
扫过,又迅速移开,落回自己交握的手指上。他没吭声,但原本紧绷的肩膀,似乎松懈了那么一点点。“厨房煮了燕麦粥,”兰波继续用那种带点无奈的语气说,声音不高,“但我好像记错糖罐了……可能太甜,或者根本没味道。你要不要……去看看?”
说完,他没等少年回应,就转身离开了。还顺手把门带上了些,留出一条缝隙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栗花落与一盯着那条门缝看了一会儿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他慢吞吞地爬下床,趿拉着拖鞋,磨蹭了好几分钟,才拉开房门,朝厨房走去。
厨房里,兰波正站在灶台边,对着一只小奶锅微微蹙眉。
手里拿着糖勺,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。阳光照在他微卷的黑发和侧脸上,那点倦容在光线里显得更清楚了。
栗花落与一走到料理台另一边,自己拿起碗,揭开锅盖。粥的温度刚好,香气扑鼻。他盛了一勺尝了尝,甜度明明刚刚好。
他没说话,默默地给自己盛了一碗,坐到餐桌边开始吃。
兰波这时候才好像松了口气,放下糖勺,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已经很干净的灶台,动作慢条斯理的。他没再试图搭话,也没靠近餐桌。
栗花落与一小口小口喝着粥。暖意从胃里慢慢蔓延开。他偶尔抬起眼,能看到兰波擦拭台面的背影,还有窗外明亮的阳光。
他吃完最后一口,放下勺子。目光落在兰波手边,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小碟剥好的橙子瓣,果肉饱满,泛着晶莹的光泽。
兰波依旧背对着他,专注地擦拭着一个早已锃亮的水龙头。
栗花落与一盯着那碟橙子看了几秒。伸出手,捏起一瓣,放进嘴里。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溢开。
橙子的清甜还留在舌尖。厨房里只剩下水流声,和兰波擦拭餐具时细微的响动。
栗花落与一垂下眼,看着空碗底残留的一点粥渍。
【德累斯顿石板。】他在心里唤了一声,语气冷得像他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【我在呢,亲爱的小无色~】石板的声音依旧轻快,但栗花落与一捕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。
【他在驯服我。】栗花落与一在脑海中陈述得很清晰,蓝眼睛里没什么情绪,像蒙着一层薄雾的冰湖,【他渴望驯服我。】
石板沉默了片刻。那沉默不同于往常的装傻或戏谑,更像是一种审慎的斟酌。
【那么,你的回答呢?】它最终问道,语气难得地严肃而直接地把选择的权杖完完整整递了回去。
【不。】栗花落与一的回答斩钉截铁,没有一丝犹豫。
他放下碗,站起身,把碗碟拿到水槽边。
兰波很自然地侧身让开位置,接过他手里的碗。两个人的手指短暂地碰了一下,然后栗花落与一迅速缩回手。
“我来洗。”兰波说。
栗花落与一点点头,没争论,转身离开厨房。他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。窗外阳光正好,他却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暖意。
他开始尝试把自己和兰波的关系重新定位。
兰波是监管者,代号【通灵者】,巴黎公社的异能者,任务是确保“黑之十二号”的稳定与可控。
而自己是被监管者,高危实验体,编号十二,需要服从指令,完成训练,保持“稳定”。
界限清晰,职责分明。
这个定位,在兰波敲门送水的时候,勉强还能维持。
栗花落与一用生硬的“merci”接过水杯,然后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