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、第 19 章(1/4)
【19】马拉美带来的那个消息，就像一根细小却扎了根的毒刺，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兰波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。
表面上看，兰波还是老样子——做饭、整理、偶尔翻翻文件。
但栗花落与一能感觉到，某种紧绷的东西正无声无息地在他周身弥漫开来。
当天晚上，栗花落与一在自己房间准备睡觉时，发现兰波并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回主卧。
他抱着一台轻薄的手提电脑，堂而皇之地占据了书桌前的椅子。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，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栗花落与一洗完澡出来，一边擦着头发，瞥了他一眼。
兰波头都没抬，只说了一句：“你先睡，我处理点东西。”
栗花落与一也没问是什么。
无非是关于马拉美提到的那个“组织”，关于流传的画像，关于……牧神。
他心里清楚，巴黎公社，或者说波德莱尔绝不会容许别人觊觎属于他们的“武器”。
兰波这会儿忙活，多半是奉命行事。
栗花落与一自顾自吹干头发，爬上床，裹好被子，背对着书桌的方向。
房间里只剩下嗒嗒的键盘声，还有兰波偶尔翻动电子文件的细微响动。
睡意慢慢涌上来。就在栗花落与一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，键盘声停了。
他感觉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一沉，大概是兰波坐到了床边。接着，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探了探他露在被子外面的额头，又替他掖了掖被角。
动作很轻，但存在感格外鲜明。
栗花落与一没动，假装自己睡着了。
兰波在床边坐了很久，久到栗花落与一几乎又要真的睡过去，才听到他极轻地起身，然后是椅子被小心拖动的摩擦声。
键盘声没有再响起，但呼吸声表明兰波还在房间里，只是换了个姿势，或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栗花落与一在黑暗中睁开一丝眼缝。书桌那边，屏幕已经暗了，只剩一点电源指示灯微弱的红光，勾勒出兰波靠在椅背上、仰着头闭目的模糊轮廓。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他脸上切出明暗的线条，他的眉头即使在休息时也微微蹙着。
他重新闭上眼。看起来……有点像分离焦虑？或许吧。一种对被监护物可能脱离掌控的、近乎本能的焦虑。
*
说好的一周休养假期，在栗花落与一退烧后没两天，就被单方面调整了。
“今天要出去一趟。”早餐时，兰波宣布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栗花落与一慢吞吞地涂着果酱，抬眼看他。
兰波补充道，绿眸紧盯着他：“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，douze。”
栗花落与一：“……”
他低头咬了一口面包，在心里默默把巴黎公社、波德莱尔，还有那个只知道发任务、名叫查尔斯的所谓“上线”，全都诅咒了一遍。
车子最终停在了熟悉的巴黎公社总部大楼外。
栗花落与一下车时，脸色比天色还阴沉。他跟着兰波走进大楼，穿过那些熟悉的、没什么人气的走廊，接受着沿途偶尔投来或好奇或评估的视线，内心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不过，兰波并没有带他去训练场或者任务简报室，而是走向了相对僻静的档案管理区。
他们进入一间需要特殊权限的阅览室，里面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送风的微响。
兰波让栗花落与一在靠窗的沙发坐下，塞给他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