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、第 26 章(1/18)
【26】在被送到伏尔泰住所之前,栗花落与一其实对这位“老师”的性格做过不少猜测。
当然,大多是基于他对巴黎公社的印象。
能在公社这种地方混得如鱼得水的,无非也就那几种人:要么是波德莱尔那种老谋深算的,要么像兰波前期那样冰冷高效,再不然就是马拉美那种看着跳脱、实则精明得要命的类型。
结果见了本人之后,之前的设想全都不作数了。
伏尔泰看起来三十岁上下,棕发棕眼,面容斯文俊秀,身形偏瘦,穿着熨帖的衬衫和羊毛背心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旧时代学者的书卷气。
他说话语调平缓清晰,用词考究,初见时甚至对栗花落与一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有礼的微笑。
但仅仅半天之后,栗花落与一就在心里给他贴了个标签:一个极其、极其……让人火大的控制狂,外加强迫症晚期患者。
好吧,他一时没想起法语里对应的精准词汇——但意思到了就行,别太在意。
讨厌程度瞬间飙升,直逼波德莱尔。
就连得知他要来伏尔泰这里“学习”的马拉美,在走廊偶遇时都对他投来了一个眼神,那里面混杂着“兄弟你保重”和“自求多福”的怜悯意味。
兰波离开前,亲自把栗花落与一送到了伏尔泰位于巴黎近郊、被大片梧桐树环绕的古典宅邸。
他甚至当着栗花落与一的面,把一份简洁的清单交给了宅邸的管家,上面列着栗花落与一的饮食偏好、作息习惯,以及一些需要“特别留意”的事项,比如黄油土豆和蓝莓果酱的重要性,避免剧烈情绪波动,还有接触特定类型能量场的禁忌。
兰波想的是,以伏尔泰那种周到到近乎严苛的性格,应该会好好用上这些信息来“安抚”douze。
结果呢?兰波离开后的第二天,栗花落与一就跟伏尔泰打了一架。
原因简单粗暴:伏尔泰试图强制执行一份精确到分钟的学习日程表。早上六点起床晨读哲学基础,七点半早餐,八点语言与逻辑训练,十点异能控制理论,十二点午餐并讨论上午内容,下午是历史、地理、艺术鉴赏之类的“通识教育”,晚上还有阅读和反思时间。
“non.”(不。)栗花落与一看着那张打印得工工整整的日程表,只吐出一个字,转身就想回房间继续瘫着。
开什么玩笑?兰波当初教他法语和战斗,虽然也挺烦人的,但至少没搞出这种军事化管理,更多的是见缝插针的诱导,外加实战中的“教学”。
伏尔泰推了推眼镜,棕色的眼睛里没有怒意,只有平静:“纪律是理性的基石,莱恩。无序的头脑无法承载力量,也得不到真正的自由。”
栗花落与一懒得跟他辩论自由不自由,直接调动重力,想让那张碍眼的日程表飘到天花板上去。
但他刚有动作,伏尔泰的身影就以一种与斯文外表毫不相称的迅捷贴了上来,手指快如闪电地点向他手腕的某个位置。
不像是攻击,更像是某种截断能量流动的技巧。
栗花落与一感到重力操控微微一滞,虽然立刻恢复了,但那一瞬间的打断足以让伏尔泰的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,明明力道不大,却能精准地压制住了他的发力姿势。
“反抗可以,但要在理解规则之后。”伏尔泰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现在,请回到书桌前。我们从晨读开始。”
栗花落与一瞳孔微缩,猛地发力想要挣脱,同时更狂暴的重力场在两人之间炸开。
书本哗啦啦飞起来,桌椅移了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