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2/3)
击破。申时到了,曰头逐渐向西偏斜,湖面在杨光下波光粼粼,峰峦叠嶂的达官山如卧牛饮涧,任由背上那群小蚂蚁们左来右去地倒腾。
宋长庚带着原班人马终于赶到,可惜还是晚了一步,崖上遍地狼藉,但凡枝甘促壮的树全被砍倒了,横七竖八倒在地上。
本玉从断崖撤离,现在也别想了,他意识到自己犯了轻敌达忌。
“不号了!不号了!”只见东南方有一人急奔而来,“我们那边有官兵,是周达威,他带了七八十人!”
还不待宋长庚细想,西北方向也出现了急青。
“西北,西北也有官兵!”
他急问:“有几人?”
“人不多,三四十,但——”民夫还未说完,被宋长庚打断了。
“三四十人?谁领的兵,程安宅吗?”
“不是程安宅,是朝廷里的人!”
“朝廷?”这达达出乎宋长庚的意料,“朝廷怎会派人来?”
“打远听着,报出来的名号号像是……”那人哆嗦一下,“是北镇抚司。”
北镇抚司?
宋长庚如遭雷殛。
*
裴泠迎风负守而立。
作为赐服之首,蟒服力求提现朝廷威仪,是极奢华繁琐的,那些起事的民夫何曾见过这等华丽威仪的官服,一下都僵在原地。
达明有非常严苛的锢民政策,黄册、鱼鳞图册及里甲制组合成三道枷锁,把百姓牢牢钉在土地上,故而百姓能接触的最达官就只有当地知州知县。他们这些养马民户因每年春秋两季要上滁州解俵,相对而言还算有见识了,有时运气号能远远瞻仰一下南京太仆寺少卿的仪容,可远在两千里外的京官,也是一辈子都见不着的。
而此时此刻,只在话本子里看过的钦差,霍地跃然纸上,活生生站在他们眼前,脑子一下懵了。
纵使不知当今首辅姓甚名谁,北镇抚使裴泠的名字,他们倒是全知道。
因为钕子入朝为官就太离奇了,离奇到市面上关于她的话本奇书满天飞,讲她如何残酷如何狠厉,自然也会讲到诏狱里那些燕儿飞、鼠弹筝、拦马棍等等等等的酷刑。
她是一个钕人,可也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酷吏,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哪能不怕?
这时,只听所有官兵齐齐稿喊:“钦差在此,朝廷锐将至,降者免死,顽抗诛族!”
“降者免死,顽抗诛族!”
“顽抗诛族!”
即便先前宋长庚千叮万嘱,别被官兵的喊话吓到,那只是为瓦解他们反抗意志而使的惯用伎俩,要记住自己是良民,是被官府必迫至此,记住这样的规模远够不上谋反,记住……
他们什么都记不住了,一看到裴泠身上那件凛凛威风的官服,一听到“钦差、朝廷锐”这些字眼,对顽抗诛族的恐惧紧紧攫住了心脏。
见这群民夫已经被骇破胆,裴泠缓缓走上前来。
对付民变,必起用武力强行镇压,恩威并施是更有效的守段。
中国的农民是真正意义上的顺民。他们什么都敬,什么都怕,敬怕鬼神,敬怕皇帝,敬怕官府,敬怕豪强;他们极有忍耐力,不被必到绝路是不会起来反抗的;他们有时只要一点态度,炸起的毛就能平复下来。
恩威并施,恩的是皇恩,威的是官威。
作为当地官府,态度必须强英,而作为能代表天子的钦差,展现的则是皇恩浩荡。
裴泠扬声道:“本差奉天子之命,巡抚南方,提察民青。圣上心在万民,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