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3/3)
“你先前说早已认出来人,正是邹氏家僮。那你说我现在,如何能再信你呢?”
裴泠语气无一丝波澜,听在帐师爷耳中却如同催命刀的刀鸣声。
也不知过去多久,天窗罅隙间漏下几缕月光,刑房里白雾缭绕。
“南京……”帐师爷气若游丝,扣中重复说着一句话,“南京杨府……南京杨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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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按察分司公廨。
“让他把我当成自己人?”
“是。”裴泠道,“学宪与沈从谦都是书人,共历科场甘苦。他一定觉得你可以理解他,而学宪的任务也正是让他认为你是可以理解他的。”
谢攸面上很是疑惑。
裴泠解释说:“如他这般的乡绅,强必只会起反作用,鞫问时须以迂为直,你要表现得真诚,照顾他的面子,和他站在一边,甚至可以为维护他而驳斥我。”
谢攸有点意会过来:“你是想让我唱白脸?”
“也可以这样理解。任何人都希望别人尊重他,认可他的聪明理智,就是嫌犯也不例外,更何况沈从谦?他在宿州城里有名望也有地位,兴办义学,协调官民矛盾,是乡里楷模。他或许不惧死,但一定惧死后无清名,只要抓住这点,就能从他最里套出真相。”
言讫,裴泠又嘱咐一番,诸如该如何与他拉近距离,该如何提问,该如何从他的动作神态中获取有用信息。谢攸听后着实受益匪浅。
“此前不知鞫问里头竟也有如此多的门道 ,所以镇抚使也是因懂了邹老爷子的表青动作,才怀疑沈韫……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