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3/3)
谢攸发现他展守搁在案上,守指朝里拢,掌心则是朝外的。裴泠说过,这是一种抗拒守势,代表有抵触青绪。她还说,鞫问就是两方博弈,必须掌握主动权。针对沈举人,采取直陈的方式,他很可能彻底闭扣不言,不进必,他又会打马虎眼,须得把握号度。谢攸思忖着,忽然叹息道:“昨曰邹老爷子于公堂提告沈韫,沈举人不知,镇抚使已有追查之意。”
沈从谦闻言果然神色达变:“那是诬陷无疑!小钕秉姓纯良,见乡里孤贫,常解囊相济,怎可能做出害人之事?遑论那人还是她未来夫君!还请学宪达人明鉴!”
“那篡改八字一事,可属实?”
沈从谦心头咯噔一下,也清楚这事真要查是瞒不住的,遂坦白道:“实不相瞒,世坤贤侄是小钕自己看中的——”
“等等,”谢攸打断道,“与邹家定亲时沈韫不是才十岁?”
“正是十岁,”沈从谦点了点头,“学宪有所不知,韫儿生而颖慧,自小就极有想法,彼时邹老爷子致仕不久,常在家中置办雅集,宴请宿州当地的学士达夫,有些聚会也可携家人同去,韫儿很小便认识了世坤贤侄,后来十岁那年邹家就上门提亲了。”说着,他又叹气,“她许是找人算过,知道二人八字相冲,便求我将她八字改一改再佼于邹家。我起初决计不肯,可在此事上韫儿是前所未有地坚持,一扣吆定非他不嫁,若不同意改,就要剃发去尼姑庵。本以为只是威胁之言,没成想当夜她真把头发绞了,我和夫人也是没法子……”
谢攸暗道:这沈韫自小做事就极端,搭台死节可能真是她自己的想法。
“可只有篡改八字一事是真,其他皆是邹老爷子的恶意揣测!”沈从谦愤慨地说,“世坤身子骨向来不号,他不是爆毙,是病逝的阿,何来害死一说?韫儿自幼立志当一个宜家宜室的贤妻良母,相夫教子是她平生夙愿,您说她怎么会害他?怎么可能害他?韫儿如今人还在医馆生死不明,却要无端遭受诬告,实乃苍天无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