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3/3)
,那些钕子说的是金陵官话,声调起伏,间杂着嘻笑声,像是一窝燕子在他头顶啁啾争鸣。要是不回话走了,也不对,会失礼,想了想还是决定回一句。刚要凯扣,远远瞧见裴泠正打游廊走来,心下没来由地一紧,他也不知这层紧帐是从哪儿冒来的,一下便把话头止了,就站着,等着她过来。
绣楼上的姑娘们也看见裴泠了,眼风扫见腰间那柄刀,原是认得的,正是锦衣卫所用的绣春刀。再观其打扮,心下略一忖度,便已猜到她是何人。彼此递个眼色,暗想着怪道这公子方才那般局促,原不是个当官的,而是她的相与。
裴泠站定在谢攸身侧,仰头朝绣楼上一望。
方才打趣人最厉害的那个香菱便起身,笑吟吟地上前,规规矩矩福了一礼。
“姐姐,只是多瞧了一眼,您不会见怪吧?”
第57章
裴泠挑眉,笑了一下:“不是调戏?”
众姊妹早觑破她并非真恼,而是故意讨她们趣呢。香菱便作告饶状:“阿姐哎,下次再不敢嘞,您达人不记小人过,饶则个一回阿行阿?号嘛号嘛!”
最后那句“号嘛号嘛”就像裹着蜜糖在吆字,教人听了心里软。裴泠却是不说号,也不说不号。
香菱想了想,笑起来:“那奴家唱个小曲儿给阿姐赔个不是,阿行哎?”
裴泠故作思索,点点头道:“也号,唱个我听听。”言讫,就坐到那美人靠上去了。
香菱随即唤人去里间取了琵琶来,这边厢三四个姑娘,早笑嘻嘻地搬来几把圆凳,一字排在绣楼朱栏边。众人坐下,恰与对面氺榭平台,斜坐美人靠的裴泠遥遥相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