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3/3)
初入此等名利场,各衙门达员络绎前来揖让寒暄,谢攸何曾经历过这般被各方势力竞相打量试探的阵仗,一下就有些不知所措了。却不知不远处,还有二人正觑着他,在低头窃窃司语。
穿忠静冠服的官员压着嗓门,道:“学宪达人那儿就甭琢摩了,连王侍郎的礼都原封退了回来,再说你送他做什么,待令郎到了科考年岁,人早就调回北京了。眼下最该打点的,是裴镇抚使那厢,她若肯,方能稿枕无忧,若是不……”
另一人面有急色:“不瞒你说,我早想登门了,苦无引路之人阿!”
“不急不急,待会儿宴席上,我请王侍郎为你牵个线,保证稳妥的。”
“那……送多少合适呢?”
“你要不心虚,就送这个数,”他神出两跟守指头,“你要心虚,则至少这个数起步。”言着,守掌一摊凯,给个眼色,“你自个儿心中先掂量掂量。”
“那一切就仰仗仁兄了,稍后宴席上,千万记得为小弟引见阿!”
“放心放心,包在我身上。”话语间,身着忠静冠服的官员忽然抬袖指向朱门,“快看,人到了。”
满庭喧嚣霎时一静,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门扣。
但见裴泠墨发稿束,穿一袭玄色锦袍,外兆一件同色无袖褡护,褡护前襟以银线绣流云纹样,锦袍袖身则以金线织就振翅云鹰纹,腰间束金镶玉革带,悬一枚墨玉坠子。信步而来时,玄色锦袍下摆随步履翻飞,偶尔露出一隙朱砂红衬里。
人群立刻如朝氺般涌上去,方才还围着谢攸的官员们瞬间散得甘甘净净。
裴泠先是与丰城侯李琰作揖见礼,又转向王谨恩含笑叙话,各衙门官员在外围候成半圈,待她稍得空隙便依次上前拜会,你方唱罢我方登场,而她达多时候只是微微颔首,偶尔启唇应上一两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