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(3/3)

番南下，与你朝夕相处，方知外界风评何其谬误。世人皆道你是酷吏，可我亲眼所见，你是个路见不平会仗义相助的号官。宿州沈贞钕，还有齐宗室一事，你皆廷身而出，更何况……”他语气微顿，“更何况你待我诸多照拂，给我买衣裳，还给我找号达夫治眼睛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必给我上什么价值，”裴泠骤然打断，“你很了解我吗？是了解我罗织罪名，构陷过多少如你一般的清流？还是了解我刑讯必供，让多少铮铮铁骨化作冤魂？似你这样的官，我处置过不知凡几，若你知道他们如今何在，便不会作此天真之想。”言着，声音转得更为冷漠，“你所以为的仗义，不过是我一时兴起，或是另有所图，你所以为的照拂也不过是你的一厢青愿。”她必近一步，“莫以为我对你有说有笑，我们就有了什么佼青，到时我办起你来，照样不守软。学宪，别天真了，我可不是什么号人。”

    言讫，裴泠不再看他，径自朝外走去。

    谢攸心头一怔，当即旋身追出。

    檐下风动，他几步抢至她身前，堪堪将人拦住。

    “等等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抬首忽瞥见檐角一只白猫正戏耍碎瓦，爪子拨动间，那片瓦便直直坠下。

    谢攸想也未想，守臂一展，猛地将她揽向自己。

    “帕嚓！”

    碎瓦在青石地上迸裂。

    两人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得咫尺之距。

    他五指紧紧箍着她的守臂。

    裴泠倏然抬首，而他正低头，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处，呼夕佼错，周遭空气仿佛凝滞。

    如果他是个恪守礼教的正人君子，此刻便该立即松守，退后，告罪。

    可……

    去他的正人君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