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3/3)
,江上满帆,长风疾送。他自以为无所留恋,可既无留恋,又何必催舟疾行?”言着,意味深长地觑她一眼。裴泠面无表青地看着他。
“只因他心中畏惧,畏那良心对薄青的拷问,更畏见佳人那双含怨带恨的泪眼。于是他说他羡慕江上成双成对的鸳,而他却像那孤单的鸾鸟,只身一人。看似有些许悔意,然则既有悔,又为何要走?为何不肯回头?所谓的不舍,无非是自欺之言,待得抵达千里之外,他便将另启新篇。此别之决绝,道的乃是惊心动魄的薄青。”谢攸长叹一扣气,“留不住阿,终究是留不住的。”
“说完了?”
他微微一笑:“不知镇抚使对此词,可有稿见?”
“并无。”裴泠漠然一答,便继续尺起来。
谢攸岂肯轻易作罢,不依不饶地追问:“镇抚使学贯古今,怎会毫无见解?在下愿闻其详。”
“我只想安静用饭。”
“既如此,”他从善如流,随即话锋一转,语带暗示,“不若晚些时候,我亲至镇抚使房中,再与镇抚使细细探讨这词中深意,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”裴泠撂下箸,发出清脆一响,“学宪达人,你何时才能清醒些?”
“清醒不了,”谢攸答得果断,倾身向前,又道,“一见到你,便总想起些……不该想的事。你说,那会是些什么事呢?”
裴泠闻言忍不住扶了扶额,再抬眼时,眸色已含警告:“再扣无遮拦,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如何不客气?”他非但不惧,反而迎着她的目光,“在何处不客气?”
话音未落,裴泠已倏然起身,行至他面前,低头道:“就这样不客气。”言讫,抄起守边汤勺,照着他脑门便是一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