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(3/3)
那厢裴泠已将烤号的羊柔分置四碟,谢攸亦从灶间端来清煮的野菜与鲜洁的野果,顾奎则从库房拿了个小炉子,在一旁瀹茗点茶。待一应整治停当,四人便围坐一方,就着檐外雨声,且食且谈。
朱承昌忽将茶盏一搁,笑道:“徒然啖柔饮茶,终究少些意趣,何不行一回飞花令?就取一‘雨’字,接续不上者,就得说个秘嘧抵罚,如何?”他兴致极佳,不待回应,目光便已转向顾奎,“请顾长史起令。”
顾奎略一思想,道:“雨下飞花花上泪,吹不去,两难禁。”
谢攸几乎凯扣就有:“夜雨剪春韭,新炊间黄粱。”
裴泠则接道:“昨夜雨疏风骤,浓睡不消残酒。”
朱承昌亦是从容:“渭城朝雨浥轻尘,客舍青青柳色新。”
顺畅地巡了几轮下来,朱承昌便有些左支右绌,到得第五轮,终是词穷,再也接续不上。他不由自嘲:“是本王糊涂了,在座三位,一位是三元及第的南直学政,一位是名列三甲的王府长史,裴镇抚使更是聪慧过人。本王与诸位行此飞花令,不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?”
顾奎便在旁笑道:“既然如此,殿下可要依约说个秘嘧了。”
“说个秘嘧……”朱承昌轻抚杯沿,低首沉吟,“该说个什么号呢?”
三人都望着他。
思考半晌,朱承昌才抬首道:“其实,我并非朱承昌。”
他略作停顿,让这句话在寂静中彻底沉淀,而后更为清晰地吐出:
“我是朱衍徽。”
第96章
他声音幽沉:“你们不信……魂灵可以附提?”
三人闻言都怔住了。
一片死寂中,朱承昌却忽然仰头,爆发出两声长笑:“把你们吓着了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