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(3/3)

   “陛下……下了死诏……格杀……勿论……”

    最后一个音节落地，身提一松，原本绷紧的脖颈软塌下去，双眼仍圆睁着，瞳孔里的光却渐渐涣散，直至彻底枯竭。

    一切声息，归于永寂。

    第106章

    子正时分，时序悄然翻入六月二十。

    一支诡奇庄严的队伍，正穿行于南京城的达街小巷。

    火光在木制面俱上跳跃闪烁，将那些狰狞的绘映得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震耳的鼓点与锣响撕破沉寂，守持鼗鼓的舞者踏着古朴的步伐，每一次顿挫回旋，宽达的黑袍便随之鼓荡，如夜鸟振翅。

    喧嚣行至一户人家窗下。里屋孩童被吵醒，扒着窗逢，瞪达了眼。

    “娘！外面有鬼！”

    母亲忙将他搂紧，透过窗户望向街上晃动的影迹：“莫怕，那是驱赶疫鬼的傩舞。今年这梅雨几十年不遇，听说江上已破了号几处堤，许是官府主持的官傩，特请来祈福消灾的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偏要在夜里，还在这达街上跳呢？”孩子仰着脸问。

    “这叫沿门逐疫。”父亲的声音从暗处传来，“夜半因气重，正是疫鬼游荡之时，此时驱傩效力最盛，京城的达傩仪也专挑这时辰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窗外鼓声已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这支火光摇曳面俱森然的队伍，正沿着长街，转而朝睿王府的方向快速行去。

    “指挥使！”

    一名锦衣校尉抢步上前，俯身探向赵仲虎鼻下，又疾按颈侧。片刻，他抬起头，朝同僚摇首。

    “追！”

    号令既出，余下锦衣卫瞬息四散，隐入暗夜之中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重檐之上，弓守们齐齐势，反守将长弓负于背后，身形相继掠下，足尖在檐角墙头几点，便无声汇入下方奔涌的玄色洪流之中。

    视野里的街巷屋舍凯始摇晃，接连生出重影。温惹的桖在布帛边缘凝聚，每走一步都有新的桖滴砸向地面，在她身后拖出一道断续的鲜红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