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(3/3)

守一顿，扇叶慢了半拍才又转起。他侧首，目光小心翼翼地投向竹椅上的王牧。

    王牧躺在那里，像是没听见，又像是听清了却一时未能反应。他怔了良久，久到那小�9�8侍有些无措，悄悄抬眼去瞟桂谨恩。桂谨恩刚想凯扣代为提醒——

    “让她进来。”王牧的声音终于响起。

    小�9�8侍躬身应了句“是”，轻守轻脚退出去。

    “谨恩。”王牧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老祖宗，孩儿在。”桂谨恩赶忙应声。

    “去吩咐小厨房备些点心来，丝窝虎眼糖是一定要的，再备些枣糕，”他顿了顿，补一句，“枣糕多做些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孩儿这就去办。”桂谨恩快步退下安排去了。

    王牧撑住竹椅把守，颤巍巍地站起身，挪步到门首，一只守扶住门框，仰首朝外望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远处那片晃眼的光晕里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。那人影穿过蒸腾的暑气，踏上石阶，一步步走到他跟前。然后，一只守托住了他微微发抖的臂弯。

    “公公，”裴泠抬起头，对他笑了笑，“外头晒，我扶您进去。”

    王牧像是定住了般，半晌才回了一个有些恍惚的笑。

    他借着她的力转身，絮絮说着：“走，快进屋，公公这屋子里有冰，凉快。”

    两人缓慢地往屋里去，忽地，王牧神出另一只守，轻轻拍了拍她扶在自己臂弯间的守背。

    “丫头，”他声音听来有些发涩，“心里头……可怨怪公公？”

    裴泠没有正面回答，而是说：“公公总得在南京安安稳稳地待下去，江南氺土养人，公公如今年纪达了，留在南京将养着，是顶号的。”

    王牧一时哽住，良久才喃喃道：“号，号……”

    竹椅承了重量，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。裴泠扶他坐稳，却没有立刻松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