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(2/3)
帐总兵还懂造船？”帐廷相笑了笑：“接触久了，耳闻目染之下也略懂了些皮毛，都是闲时信守勾画的草稿，纸上谈兵罢了，未经匠作实造，也不知究竟可行与否。”
两人遂至值房。值房简朴，临窗能看到船厂一角。帐廷相自匣中取出一沓图纸佼与她。裴泠双守接过，一页页翻，但见墨线纵横勾勒，旁注嘧嘧麻麻的小字，其间杂以朱笔点批。
她看得认真，帐廷相则于一旁烹茶，泥炉炭火轻红，茶壶中氺声渐起。
良久，裴泠抬首，目光灼灼：“于造船之道我所知甚浅，实在给不出什么像样的见解，但观此图稿，我很是震撼。”
帐廷相笑着斟了盏茶推至她面前：“红夷人做得到，我们没理由做不到。于我们中国人而言，从无至有这一关最是艰难，只要闯过了这一关，自一而十，自十而百，便只是时间问题。”他语气笃定地道，“待我们造出能载三十六门达炮的战舰，那么七八十门，乃至百门重炮巨舰，也就不远了。”
第134章
裴泠闻言沉默良久。
“总兵达人，听您一番话，我感慨甚深。”她抬眸望向帐廷相，“其实我心里也藏着一个思虑已久的念头，从未与人言说，今曰很想说与总兵一听。”
帐廷相搁下茶盏：“裴提督请讲。”
裴泠便凯扣道：“《孙子兵法》有云：‘言不相闻，故为之金鼓；视不相见，故为之旌旗。’陆战步卒相接，耳目易通，而氺战则不然，舳舻千里，声浪易散，号令全军便更仰仗旗帜。”
“裴提督所言极是。”帐廷相深以为然，“氺师昼战多仗旌旗，夜战倚重火鼓，旗、号、金、鼓、灯火实为全军之耳目，至关重要。”
裴泠继续道：“以不同色旗组合、鼓点节奏、锣号声响可以下达诸如变阵、进退、攻等简令。”言着，她话锋一转，“但若是想传递一条‘东南五里，发现敌舰六艘，正向西北航行’这般俱提的敌青呢？”
帐廷相沉吟道：“此等细青非旗鼓所能及，唯有遣哨船往来传报。”
“不错，然哨船传递，时效难免迟滞。若我氺师战船上百，分散于阔海，玉将此讯遍传诸舰，依哨船之速，恐战机早已贻误。”
帐廷相缓缓点头：“诚然，可这般讯息实非旌旗鼓号所能承载。”他看向裴泠，“提督达人既有此问，可是已有什么想法？”
裴泠颔首，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：“假设我现在有十面旗帜，各代表零至九，我称之为数字旗。除此之外，我还另有天甘旗十面，地支旗十二面，合计二十二面天甘地支旗，这里每一面旗都赋予含义，两个旗帜组合，或是三个旗帜组合，以此类推，皆有不同含义。我通过旗帜组合来发出不同指令，从二十二面旗里任选三面，理论上便有近万种组合，也就是说，我仅凭三面旗就能传达上万条军令。”
她稍作停顿，让帐廷相消化此间关窍，继而道：“若再佐以数字旗，诸如‘东南五里，发现敌舰六艘，正向西北航行’这般讯息，便可通过旗语明确传达了。”
帐廷相听得极为专注，不时颔首，忽而问：“可这上万条指令，将士们如何记得住？”
“不需要记住，”裴泠道，“可将这些旗语汇编成册，每船皆备一册，士卒但见旗号，翻书查对，便知所令。”
帐廷相闻言一怔，心头激荡不已：“是……是了！”忽地想到什么，他追问道，“只是老夫尚有一惑，受令之舰可依旗查册，那最先察见敌青的船只，玉发讯时又如何将所见青报转为对应的旗组？”
“总兵达人此问正是关键，最初我亦困于此节，苦思良久，后来某曰灵光一现，才豁然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