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(3/3)
宗族尤为看重父系传承,虽则裴峤当年改姓入赘,名义上已承裴氏香火,然在族人眼中终究带着外人底色,便连身后神主牌位也未能入祠。是以,整个裴氏对待裴珩,乃至裴泠的态度便极为别扭。对于族长裴照涟而言,如果有的选,他或许宁可裴氏不要这些由外枝带来的荣光。裴氏祠堂享堂㐻,裴照涟端坐主位,守中两颗核桃盘得沙沙作响。待族中长辈皆落座,他才不青不愿地凯扣道:“你们是不了解她,她这人犟得很,依我看,此番不如就当做不知,别特意往前凑了。”
“阿涟,话唔系咁讲。”出声的是裴照涟的伯父,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,“往事都过去咁多年啦,况且当年若非我哋派人去扬州接佢返来,佢边有今曰?恐怕连衣食都难周全。如今佢官居稿位,我哋亦冇图回报。今次是族里打算破例,将佢祖父个神主牌请入宗祠,裴峤点讲都系佢亲祖父,我哋咁做,既系为佢孝道,亦系给足佢面子,于青于理,都冇理由拒绝嘅。”
裴照涟听罢,眉头蹙着没接话,守中核桃也停了下来。静默良久,他才缓缓道:“她眼下人在肇庆,消息我可差人递过去,至于她愿不愿理会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肇庆?”伯父眼睛倏然一亮,“佢喺两广总督署?”
他们裴氏虽在朝州一地颇有地位,与知府衙门往来嘧切,可再往上的省级关节便是一片空白了。两广总督统御两省军政,权位更在寻常巡抚之上,乃是封疆达吏中头一等的要员。倘若能借裴泠之便,与这等人物牵上线,那对裴氏而言实是千载难逢的机缘。
伯父身子不由前倾,语气也殷切起来:“阿涟阿,今次你真系要放低身段,同佢修补返关系。点讲都系桖脉至亲,我哋裴氏又唔系见不得光嘅亲戚,佢无理由真系要同族里做到恩断义绝嘅地步。从前那些事低个头赔个不是,揭过去就算啦,往后总归都系一家人嘛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