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鹰化为鸠(1/3)
……过了许久许久,僵立在原地的吴博艺终于动了起来。
尤怜青临走时,将脱下来的红马甲随手扔到了吴博艺身上。
现在,尤怜青穿过的红马甲就掉在吴博艺的脚边。
吴博艺缓缓下蹲,每一个动作都放慢了无数倍,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与内心的欲-望抗争,最终,他毫无疑问地失败了,颤-抖的手抓起了廉价又艳丽的红色。
手掌伸了进去,内里大约还残留着一点点体温,掌心摩挲,贪-婪到一丝一毫的热意都不愿放过,但不够,远远不够……
吴博艺喉头一紧,浑身燥热,血液疯狂往下涌,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快要爆开。
鼻尖凑近,呼吸逐渐加剧,再到整张因过度呼吸而涨红的脸陷了进去,深深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似有若无的独属于某个人的气味全部灌进了他的肺里,一瞬间,吴博艺以为自己埋进了一个带着淡香的柔软胸脯,飘然欲仙……
鼻子又烫又痒,很快,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,吴博艺猛然回过神来,胡乱抹去了化为实质的从未纾解过的欲念,不顾他人惊诧的目光冲到了卫生间。
他无法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。
不是他的问题。
都是,都是因为那个人。
吴博艺抓起揉得乱七八糟的红马甲,狠狠扔进了池里,看它变得肮脏无比,凌虐欲得到了彻底的释放,心里升起报复的快-感。
无人的卫生间回荡着“嗬哧嗬哧”的粗-喘声。
吴博艺打开手机相册,死死盯着最新的图片,面容扭曲,发红的眼珠子快要瞪出来。
“呵。”
一声短促的轻笑闯入了这个污浊的空间。
露水般的声音滴了下来,啪嗒,吴博艺跟着哆嗦一下,僵硬地转过身去往后看。
没有血色的一张脸,几乎要与没有血色的白瓷砖融为一体。
毫无疑问,是很美的。
可这种美与尤怜青的美不同,是一种令人不安的……腐烂了的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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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怜青没心思去管他离开之后吴博艺会怎样。
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——找余霁。
但问题是,余霁在哪里啊?
尤怜青从来没参加过这种一听就头大的学术会议,哪里知道这些。
“诶,您好,打扰一下,请问报告厅在哪里?”一个大高个见拦住了尤怜青,礼貌问道。
尤怜青垮着脸,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,没想到还有不长眼的来烦他。
正想让这人立马滚蛋,尤怜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话锋一转,问道:“报告厅?”
这个地方,听起来就像是余霁会待的地方。
眼前这个傻大个的形象实在引人注目,尤怜青忍不住打量了几眼。
不像搞学术的,像鬼火少年。
一头橘毛,耳朵两边有六七个耳钉,衣服从正面看蛮正常,然而,但凡稍微仔细一观察,就会发现那条平平无奇的黑色牛仔裤,后面破了一个超级大洞,屁-股蛋欲露未露,上厕所都不用脱-裤子,潮得能得风湿病。
更诡异的是,这个身高接近190的“潮男”,却有一张嫩得能掐出水的娃娃脸。
小小的脸蛋,长在大大的身体上,极不匹配,像是后来接上去的头。
“是、是啊,报告厅、厅……”这人结结巴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