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第 4 章(2/3)
锅里装满水,放到电磁炉上烧着。
她忽然关掉电磁炉,打开冰箱拿出最上面的一份便当。
如果后天,孔令柔还会开冰箱,看见便当一份没少一定会不高兴。
现在,想接近她想报仇,必须先做些降低她防备的事情。
—
时北在出国一直很忙,没时间收拾东西,随身行李箱里几乎只装了电子产品。其中有一台亲手组装的电脑。
她觉得写代码在某种程度上很像打游戏。
同样信心满满、满腔怒火、火中取栗。
无数个夜晚,在自己最熟悉的设备上作业着。
当连续几天敲好的代码开始出现莫名其妙的报错,好不容易找出一个小地方修改后连环报错……
别的烦恼和焦躁也就完全想不起来了。
在这个意义上,写代码是一件非常治愈的事情。
时北习惯性熬到天亮,眼睛开始酸涩了才无可奈何地爬上床休息。然而脑子始终被动地想着代码。
直到窗外乱叫的乌鸦消失,大亮的天光从窗帘缝爬进地板。
累到极致还没想出来解决办法的脑子终于不转了。
她迷迷糊糊开始做梦。
罕见的,梦里回到很小的时候。
小时候的时北经常被大人说:蠢丫头、聋子、哑巴、听不懂大人话的弱智。
其实,她一直能够听懂他们的话,只是弄不清楚应该怎么回应,所以总是愣在原地,直到大人们提高嗓门后不耐烦地上手对她推推搡搡。
她经常感到朦胧,像一只被装进瓶里的小虫子,听见的声音再响也发闷,看见的世界再真也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。
上幼儿园的那天,爸爸反反命令她要听话乖巧,要嘴甜微笑。
时北努力地记住了,不敢轻易和谁说话,只是提着嘴角盯着周围大大小小的人。
她不明白为什么,也不理解周围的人都在做什么。
小时北的笑容很僵、弧度奇怪,几乎分不出是个什么表情。
教室里很热闹,乌压压挤着一大片的人忙着各自的。
很多小朋友坐在椅子上哭泣,还有一些小朋友在小圈子里热热闹闹地玩着游戏。老师有的在陪玩,大部分都蹲下哄着嚎啕大哭的小孩。
时北罚站似的停住,慢慢把连脸上要笑的这事忘记了,恢复成以往的无表情。
她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椅子,所以一直站在原地。
久了,玻璃窗投进的光开始凝滞,空气仿佛实质般裹住没任何动作的身躯,脑海里的现实和虚无的分界再次模糊。
鲜黄色的门又打开了。
一个女孩被两个老师一左一右的簇拥着进来。
她穿着裁剪简单却十分精致的连衣裙,娇稚甜美的脸蛋,眼神清亮。在一群被家长刻意打扮过的孩童里依然显眼得漂亮。
女孩的目光落在人群里,扫了一圈后,停留在时北的身上。
她走到时北面前,弯眼笑了。
那笑容,让时北十分突兀地记起了大人叫自己笑。
“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”
那双浓密长睫下亮闪闪的大眼睛凝视着她。
因为很少会被同龄人搭话,被空气挤压的幻觉突然惊跑,随之而来的紧张像开水的泡沫滚滚涌出。
小时北低下脸,沉默好半天。
简单的两个字被她含在嘴里酝酿半晌,说出口时,还磕绊了下:
“时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