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第 18 章(5/28)
时北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,忽然说:
“你确定吗?”
她闻言转过脸,在迎面的光里微眯了下眼睛。
“不确定什么?”
“哦。我以为,你只会搭理我这一个月,等我骨折痊愈搬出去之后,你会自然而然行踪不定,不会轻易出现在我的面前了。”
时北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也镇定。
镇定得好像随口一说,根本无所谓别人的反应。
孔令柔往客厅这里走了两步,离开窗户的光,面容陡然暗下来。她跟时北对视着,两个人的短暂停顿,似乎都能从对方的轮廓看见自己的表情。
“我是这个意思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时北攥了下手,为自己过早说出的话而深深后悔。
她还没有抓到能打的牌,怎么那么沉不住气。
“我好像很容易误会你,所以必须把话问得直接一点。”孔令柔久久凝视着她,像透过她的面孔看到了很多别的东西。她轻声问:
“北北,我这个人,现在还会对你有价值吗?”
她以为老员工过来会轻松地指一指方向,或者直接告诉她没有。
手机上的实时翻译效果一向不错,除非环境噪音吵或者店员的口音重。时北看了看剩下那些莫名其妙的句子,全当识别错了。
她猜测着菜刀在岛国或许属于管制用品,必须有资质的店才能贩卖。
等他说完,赶忙点点头对两个店员连声道谢。
店员一走,身后又传来轻笑。
“你可以说话了!”时北看着她,“这里是不是不能买到刀?”
孔令柔询问她:“怎么样,想要去他告诉你的那个地方看看吗?”
“我想要你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。”时北皱着眉头委屈说,“你明明知道就是不告诉我,怎么那么坏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带了那么一点点哼唧。
听着极亲昵。
然而她只是无意。
孔令柔笑容变淡了,目光忽然有些捉摸不定的意味。
半晌没说话。
孔令柔从小藏着一个秘密,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
她的耳朵对音阶捕捉十分敏锐,与此同时,对人声的音色识别却异常迟钝。小时候经常奇怪,为什么别的小孩能在听见声音的瞬间明白是谁在说话。
在她的世界里,不同人的音色就像一张张清晰度极低的黑白照片,需要仔仔细细地辨识才能区分清楚,而且几乎没办法在脑海里复现。一时记住了,也容易忘记。
只有时北不同。
她的声音一出现,如此清晰生动,天然吸引她的所有注意力。
永远是熟悉的、温甜的、像一块童话故事里的冰糖,晶莹纯净滑向心底。
不闪光,却浸在光里的嗓音。
总引得孔令柔有意无意,想听到更多的、各种各样的。
声音总是不太会变。
时隔六七年,还是这样。
她在心里叹气,认真回答说:“日语里的刀,指的是武士刀。店员认为你是一个正在找纪念品的观光客,所以特意拉了一个清楚这方面知识的前辈过来。她的前辈刚才给你推荐附近的一个刀剑专卖店,说那个地方还有铠甲展示,极力推荐你去。”
时北张了张嘴:“……”
实时翻译出的奇怪的话,原来都是店员热情洋溢介绍武士刀的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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