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第 18 章(8/28)
镇定得好像随口一说,根本无所谓别人的反应。
孔令柔往客厅这里走了两步,离开窗户的光,面容陡然暗下来。她跟时北对视着,两个人的短暂停顿,似乎都能从对方的轮廓看见自己的表情。
“我是这个意思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时北攥了下手,为自己过早说出的话而深深后悔。
她还没有抓到能打的牌,怎么那么沉不住气。
“我好像很容易误会你,所以必须把话问得直接一点。”孔令柔久久凝视着她,像透过她的面孔看到了很多别的东西。她轻声问:
“北北,我这个人,现在还会对你有价值吗?”
她以为老员工过来会轻松地指一指方向,或者直接告诉她没有。
手机上的实时翻译效果一向不错,除非环境噪音吵或者店员的口音重。时北看了看剩下那些莫名其妙的句子,全当识别错了。
她猜测着菜刀在岛国或许属于管制用品,必须有资质的店才能贩卖。
等他说完,赶忙点点头对两个店员连声道谢。
店员一走,身后又传来轻笑。
“你可以说话了!”时北看着她,“这里是不是不能买到刀?”
孔令柔询问她:“怎么样,想要去他告诉你的那个地方看看吗?”
“我想要你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。”时北皱着眉头委屈说,“你明明知道就是不告诉我,怎么那么坏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带了那么一点点哼唧。
听着极亲昵。
然而她只是无意。
孔令柔笑容变淡了,目光忽然有些捉摸不定的意味。
半晌没说话。
孔令柔从小藏着一个秘密,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
她的耳朵对音阶捕捉十分敏锐,与此同时,对人声的音色识别却异常迟钝。小时候经常奇怪,为什么别的小孩能在听见声音的瞬间明白是谁在说话。
在她的世界里,不同人的音色就像一张张清晰度极低的黑白照片,需要仔仔细细地辨识才能区分清楚,而且几乎没办法在脑海里复现。一时记住了,也容易忘记。
只有时北不同。
她的声音一出现,如此清晰生动,天然吸引她的所有注意力。
永远是熟悉的、温甜的、像一块童话故事里的冰糖,晶莹纯净滑向心底。
不闪光,却浸在光里的嗓音。
总引得孔令柔有意无意,想听到更多的、各种各样的。
声音总是不太会变。
时隔六七年,还是这样。
她在心里叹气,认真回答说:“日语里的刀,指的是武士刀。店员认为你是一个正在找纪念品的观光客,所以特意拉了一个清楚这方面知识的前辈过来。她的前辈刚才给你推荐附近的一个刀剑专卖店,说那个地方还有铠甲展示,极力推荐你去。”
时北张了张嘴:“……”
实时翻译出的奇怪的话,原来都是店员热情洋溢介绍武士刀的知识。
—
只是出门采购一会儿的功夫,时北还是全程坐着,可她仍旧有种说不出的疲倦。从小就被孔令柔全盘压制,长大了那么努力好像也找不见什么翻盘的机会。
回到家,蹲在玄关的小狗照例冲过去蹭蹭孔令柔,而后优雅转身扒拉几下时北,对她也做了欢迎回家的表示。
小狗纯净的眼睛,让时北的沮丧感瞬间消失了。
“好宝宝,我已经是你的朋友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