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第 16 章(2/3)
嫌的路人角色,还是在真情流露。于是他笑了一下,不是笑裴敛,而是笑他自己。
“区区一个下等人,”他松开了裴敛的衣领,言语却像刀子割过去,“凭借运气成为我名义上的学弟。”
“你以为,你能掌控自己的命运?”
裴敛的脸色苍白,薄唇抿着。
有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争执,连忙过来调解纷争。
他嘴角噙笑解释道,“我刚刚只是有些冲动。”
“我很喜欢裴敛,只有他在场时,我的运气才是最好的。”
一直沉默的裴敛也轻轻点点头,“是这样,没有什么争执……我也很喜欢弋哥。”
声音落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,很轻淡,细听过去似乎闪过一丝讥诮。
简弋勉强平静烦躁的心情,刚要转身离开,就听到一道深沉而熟悉的声音。
那声音在他背后响起:“一切都还好吗?”
他的心里一紧,面色自若地转过身,看向同样好几天未见的沈景臣。
“很好,非常好,”他似笑非笑,轻快地回答道,“真巧,你刚来这里?”
自从沈景臣变忙之后,他就很少同对方来这里玩了。
这家俱乐部的保密做得很好,如果沈景臣心血来潮想来玩,通常都只会来这里。所以,碰到沈景臣也不足为奇。
“介绍一下,这是裴敛,我的学弟。”他灰黑的眼睛里浸着些嘲弄,抚平了裴敛的衣领,又轻轻拍了拍,“因为家庭不和谐,好赌的爹和没工作的妈,来这里讨饭打工。”
沈景臣不留痕迹地蹙眉。
锐利的字句几乎刺穿了裴敛的耳膜,就好像被强迫下跪的场景重新来过。
他感到刚刚还有人声的大厅一片静寂。
所有的人都幻化成为不重要的背景板,仿佛连同空气也停止了流通。
只有他对着恶劣嘲讽的简弋,肺腑里升起熊熊烈火。烧尽了徘徊在他心中的迷惑与痛苦,而后释放出从未有过的愤懑。
他真想让简弋也尝尝他的痛苦,他希望简弋也饱受他经历过的折磨。
想看到那样高傲的人跪在他面前,摇尾乞怜,求他放过自己的模样。
想捏着那张漂亮精致的脸,想攥住那修长的脖颈,想看那双黑灰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惊慌失措。
——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简弋会怎么求他呢?
璀璨的光华落进那对黑色的眼珠里,又沉入一片阴翳。
简弋看到了那副终于忍不住怒火的表情,颇有成就感。
最近的日子里,裴敛总是在他面前维持一副冰冷光滑的假面。
现在,面具终于被他的言语挑衅击溃。
也正因此,他确定这样的欺凌已经来到收尾阶段。
令他感到不舒服的是,沈景臣的视线凝在他脸上,如有实质。
他回望过去,望见一双隐隐含有波动的眼眸,望见其中不太理解的含义。
是啊。
简弋在心里冷冷一笑。
单看这场闹剧,只要不瞎,都会认为是他无理取闹,为难裴敛。
沈景臣肯定也这样认为。
是的,沈景臣是他的好朋友,但不代表会无条件理解赞成他做任何事情。
简弋无法指摘。
因为他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一些错事,很多时候也没有分寸。
他唯一擅长的恐怕只有搞砸事情。
砸碎总比修复容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