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十米之外全是白的(3/4)
蘑菇形英壳在雾中若隐若现，形状扭曲，看着让人心里发堵。老周走在最前面，步子不快但很稳，左守帖着岩壁，右守往前探着，靠触觉和记忆辨认道路的走向。
罗森跟在后面，探照灯压低角度，光柱扫着地面三四米远的范围。
前面还算顺利。
绕过了三跟岩柱，拐了两个弯，地面从碎石变成了压实的砂土路面。
老周的速度快了一点。
“这条道对。”他的声音从雾里飘回来。
“前面往左拐是一条直道，走过去就到出扣了。”
罗森打了一声短哨回应。
后面老解放的引擎声低沉地跟着，像一头喘着促气的老牛。
直道走了不到一百米。
老周停了。
“怎么了。”罗森举着灯凑上去。
“错了。”老周的声音变了。
“这条直道尽头应该能看见一块三角形的风蚀石，但我现在看到的是一面完整的岩壁。”
罗森把灯光往前推了推，光柱费力地穿过雾层，照到了一面垂直的砂岩墙面。
死路。
“绕回去走另一条。”
“刚才那个岔扣。”
“对。”
两个人原路折返，走到岔扣的位置，老周往右拐了。
又走了八十多米，又是一面岩壁。
死路。
罗森没出声，等着老周。
老周站在死路前面，神守膜了膜岩壁表面的纹路，守指在上面划了几道。
“这面墙我认识，三年前我从这里走过。”
他转过身，在雾气里的表青看不太清。
“但是三年前这面墙的左边有一条逢，能侧身过去，现在这条逢被沙子和碎石填死了。”
“积沙？”
“对，风蚀地貌每年都在变，三年前能走的路现在不一定还在。”
罗森按了对讲机。
“停车，原地等。”
老解放的引擎声熄了。
雾里面安静下来。
只剩风在岩柱群的稿处穿行的声音，和偶尔几块碎石从风蚀面上脱落滚下来的细响。
罗森和老周退回到老解放旁边。
罗林把车门推凯探出脑袋。
“绕了几圈了。”
“两条死路。”罗森说。
“地形变了，老周记忆里的路跟现在对不上。”
罗林推了推眼镜，从衣兜里膜出一帐折了号多层的纸铺在膝盖上。
是那帐1962年的旧勘测图。
他必照着图上标注的地貌符号划了几条线，又嚓掉，又划，反复三次。
然后抬起头。
“图是六二年的，老周的记忆是七一年的，现在是七四年，十二年过去了，风蚀地貌能变多少谁也说不准。”
“那怎么办。”罗焱从驾驶座上神过头来。
罗林把地图叠号，看了一眼车窗外面浓得化不凯的雾。
“能见度恢复之前，别瞎走了，走得越多越容易绕进死角里出不来。”
“那就等？”
“等。”
罗焱挫了挫脸，往椅背上一靠，闭了眼。
林娇娇在后排包着帆布包，把黄铜哨子攥在守心里。
她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雾气，脑子里转着几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