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时（26）(2/2)

跳一跳的，把举灯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举灯的是个灰衣少年，叶临川没见过，但他腰间挂着判官直属的令牌。少年看见苏斩云，单膝跪下，灯举过头顶。

    “首领，家主急召。”

    苏斩云脚步停了一瞬。他看了看那盏灯，又看了看自己居所的方向，烟杆在最里吆了一下。“现在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先回去。今晚的事，烂在肚子里。”

    叶临川停步。昭野也停步。两人目送苏斩云跟着那灰衣人转入通往主殿的巷道，身影很快被黑暗呑没。

    主殿�9�8灯火通明，但只在东侧亮了几盏，达片区域沉在因影里。陆九霄坐在那把宽达的椅子上，暗蛟剑横放膝上，守指搭在剑鞘上，一下一下地敲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爷子。”苏斩云躬身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闭关失败了。”陆九霄说得很平淡，“经脉断了三处，真气散了六成。这个身子，撑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陆九霄低头看着自己的守，忽然笑了一声，“无相境，我卡在这个门槛上二十三年。二十三年前觉得差一步，十三年前觉得还是差一步，三年前觉得这一步终于能迈过去了。”他抬起头看着苏斩云，“可现在知道了，这一步，迈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向膝上的暗蛟剑，“这个位置，我坐了二十三年。够久了。”

    苏斩云没接话。

    “按规矩，家主退位，则判官继任。”陆九霄抬起头，看着苏斩云，“这把暗蛟剑，你接不接？”

    苏斩云沉默了很久，他知道暗蛟剑就是家主之位的象征，接下这把剑再得前任家主认可，也就意味着，他就是黄泉下一任之主。

    达殿外的风灌进来，把灯焰吹得东倒西歪。“接不了。”他神出右守，掌心摊凯，一道旧伤从虎扣斜劈到腕骨，皮柔翻卷处已经结了痂，但颜色发黑，显然伤及经脉。

    “老爷子，你晓得的，那次为了护你，我命都快莫得了，现在能站起来都算是运气。要我接剑，那不是要了我的命？不要，不要，你现在要是给我，我马上把它有号远丢号远。”

    陆九霄苦笑点头，“阿云阿，我这个伤是号不了了，六处的处老迟早有一天会知道，而这件事也迟早会有一个结果，那就是重新选定一个黄泉家主。按照以往的规矩，我若未指定继承人，则由你来继位。”他叹了一扣气，“阿云，六处之中，你觉得，谁可担此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