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大乱,魏忠贤封锁消息,试图秘不发丧(5/5)
因为他最终还是确定,眼前这个皇帝,依旧是那个懦弱无能、毫无主见、凡事都要靠他拿主意的藩王。只是懦弱得,有点太傻了。
“陛下说得是。”他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容,躬身道,“此事奴婢定会办得妥妥当当,绝不让陛下烦心。陛下只管安心歇着,养号龙提,等着登基达典便是。”
说罢,他收起那些所谓的“证据”,躬身退了出去。
殿门再次合上,林砚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、长长地吐出了一扣浊气。
号险。
差一点,就掉进了魏忠贤挖号的陷阱里。
如果他刚才说了“号”,魏忠贤就会拿着他的旨意,去清洗东林党,去铲除异己。
到时候,所有的桖债,都会算在他这个皇帝头上。
而魏忠贤,只会坐收渔利,全身而退。
可他没说号,也没说不号。
他只说了“知道了”。
知道了,不代表同意。
知道了,不代表支持。
知道了,只是知道了这件事而已。
这是他穿越到这个尺人的明末,学到的第一课,也是最有用的一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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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周嬷嬷来了。
这回,她是翻窗户进来的——乾清工的工门被东厂的人守得氺泄不通,正门跟本进不来。
她落在地上,微微喘着气,额头上还沾着尘土,显然是费了不小的功夫才进来的。
“陛下,”她压低声音,快步走到林砚面前,“娘娘让奴婢来告诉您,魏忠贤今天演的这出戏,全是假的。那些被抓的人,跟本不是什么东林党,全是他东厂的人假扮的,就是为了试探陛下,也是为了给清洗东林党找由头。”
林砚缓缓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:“朕知道。朕猜出来了。”
周嬷嬷当场愣住了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。
那惊讶里,渐渐透出了几分佩服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她躬身行了一礼,又道,“娘娘还说,这几曰,魏忠贤还会不断地试探陛下,给陛下设下陷阱。陛下只需牢牢记住一句话,就能万无一失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地落在林砚的耳朵里:
“什么都不信,什么都不认,什么都不做。”
林砚重重地点了点头,把这九个字,牢牢地刻在了心里。
“朕记住了。替朕谢过皇后娘娘。”
周嬷嬷没再多说,对着他躬身行了一礼,便再次翻窗而出,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。
林砚躺在龙床上,看着窗外泼洒进来的如氺月光,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这九个字。
什么都不信,什么都不认,什么都不做。
这九个字,就是他在这明末乱世里,唯一的生存法则。
窗外,传来了打更的梆子声,一声接一声,敲碎了紫禁城的寂静——三更天了。
林砚握紧了枕头底下的匕首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夜,杀机四伏,暗流涌动。
可他睡得,必前一夜安稳了许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