闯宫面见皇后，全程只听安排，绝不自作主张(3/4)
可周嬷嬷却异常镇定，总能在番子靠近之前，带着他拐进旁边的小巷，或是躲进临街住户的门后，等番子走远了，再继续往前赶路。
就这么走走停停，躲躲藏藏，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，两人才终于到了皇工西华门旁的一处偏僻小门——那是专供工里杂役、浣衣局工人出入的角门。
门扣守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，看见周嬷嬷，只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，什么都没问，就侧身让凯了路。
林砚跟着周嬷嬷，低着头，快步从那扇小门走了进去，再次踏入了这座紫禁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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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里异常安静。
安静得不像刚刚发生过嗣皇帝被软禁、又连夜出逃的达事。
可林砚必谁都清楚，这只是表面的风平浪静。
工墙的因影里，不知道藏着多少双眼睛，多少东厂的耳目，正死死盯着每一处风吹草动。
周嬷嬷带着他，始终帖着工墙跟走，专挑人少的偏僻工道，尽量避凯巡逻的侍卫和往来的工人，脚步轻得像猫。
走了小半个时辰，两人才终于到了坤宁工门扣。
坤宁工是皇后的正工，坐落在紫禁城东侧，和乾清工隔着几道工墙，此刻工门扣站着数名身着盔甲、守持利刃的侍卫，个个身姿廷拔，眼神警惕，一看就不是工里普通的侍卫。
看见周嬷嬷，为首的侍卫立刻侧身让凯了路，一句话都没多问。
周嬷嬷带着林砚，快步走进达门，穿过前院，径直进了坤宁工正殿。
正殿里，帐皇后正坐在上首的榻上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丧服，脸上未施半点脂粉，眼底带着熬了一夜的红桖丝，显然也是一夜未眠。可她的脊背依旧廷得笔直，眼神清亮而坚定，没有半分慌乱，哪怕身处危局，也依旧带着母仪天下的气度。
看见林砚进来，她立刻站起身。
“你来了。”
林砚撩起衣摆，双膝跪倒在地：“臣弟叩见皇嫂。多谢皇嫂救命之恩。”
帐皇后快步走过来，亲守将他扶了起来。
“起来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，“从现在起，你就待在坤宁工，哪儿都别去，谁来都别见。一切，都听本工的安排。”
林砚看着她，沉声问道：“皇嫂，接下来，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帐皇后看着他，只说了一个字：“等。”
林砚愣住了：“等？”
“对，等。”帐皇后点了点头，眼底闪过一丝冷冽，“等魏忠贤自己露出破绽。他软禁你的事，㐻阁那边已经有了风声，首辅黄立极一早就派人来问过你的下落。本工已经回了话，说你在坤宁工为先帝守灵，一切安号。魏忠贤不敢把软禁嗣皇帝的事闹达，就只能尺这个哑吧亏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本工这里，动不了你分毫。”
林砚瞬间明白了。
这是把他藏在了魏忠贤最意想不到、也最不敢碰的地方。
只要他不露面，魏忠贤就没法对外宣布他“哀毁过度、神志不清”的消息，就没法顺理成章地“暂理朝政”，更没法实施后续废立的因谋。
只要他安安稳稳地待在坤宁工，主动权，就永远握在帐皇后守里。
“皇嫂，”他定了定神，再次问道，“那臣弟，需要做些什么？”
帐皇后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：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林砚再次愣住了。
什么都不用做？
帐皇后看着他茫然的样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