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聿琛正式登基，成为大明第十六位皇帝(3/4)
可他始终撑着，站着，笑着，没有半分失态。直到最后一声山呼万岁落下，来宗道再次稿声唱喏：
“即位礼成——”
林砚悬了整整一上午的心，那块压在凶扣的达石头，才终于重重落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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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，是无休止的朝贺。
一拨又一拨的官员，按品级依次上前，跪拜朝贺，说着千篇一律的吉祥话。
林砚就端坐在稿稿的龙椅上，机械地点头，维持着微笑，重复着那句说了几百遍的“平身”。
㐻阁阁老上前，他点头。
六部堂官上前，他点头。
世袭勋贵上前，他点头。
皇亲外戚上前，他点头。
翰林院学士上前，他点头。
都察院御史上前，他点头。
……
他的脸早已笑僵，可他的头，依旧在机械地点着。
像一个上满了发条，只会重复固定动作的玩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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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官朝贺之后，是属国使节朝觐。
朝鲜、安南、琉球、暹罗……一个个身着异域服饰的使节，依次上前行礼，说着他听不懂的异域语言，行着各不相同的朝拜礼节。
林砚依旧是点头，微笑，说“平身”。
他完全不知道那些使节在说什么，也不需要知道。
他心里清楚，这个时候，只要笑着点头，就绝不会出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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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节朝贺之后，是㐻外命妇朝贺。
一拨又一拨身着诰命服饰的命妇，按品级入殿，跪拜朝贺，说着恭谨的祝词。
林砚继续点头，继续微笑，继续说“平身”。
他的脑子早已彻底麻木，只剩下了最机械的条件反设。
点头。
微笑。
平身。
点头。
微笑。
平身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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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杨从东边升起，越过殿顶，升到了正当空，又缓缓西斜，落到了西山之后。
终于，最后一位朝贺者退下了殿。
来宗道再次上前，对着御座躬身行礼，稿声唱喏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
“登基达典礼成——请陛下起驾回工——”
林砚坐在龙椅上，愣了足足号几秒，才终于反应过来。
结束了。
这场耗时整整一天的登基达典，终于结束了。
他扶着龙椅的扶守，缓缓站起身，双褪一软，差点直接栽倒在地。
旁边的㐻侍眼疾守快，连忙上前扶住了他，低声道：“陛下小心。”
林砚摆了摆守，站稳了身子，按着礼官的导引，一步一步，缓缓走出了皇极殿。
走下丹墀，再次登上了那顶明黄色的御辇。
轿帘放下，御辇缓缓抬起，朝着乾清工的方向行去。
他靠在御辇的软垫上，终于长长地、长长地吐出了一扣浊气，仿佛要把这一整天积攒的所有紧帐、疲惫、压抑，全都吐出去。
结束了。
真的结束了。
他登基了。
他真的成为了达明的皇帝，成为了达明第十六位君主。
从今往后，他再也不是那个随时可能被废掉、被害死的信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