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带伤受刑(2/3)
识危随手把卷轴扔到桌上,点了点静影。被指到的人放下手里的茶具,上前为拾寂诊脉。
未施杖刑,鞭子再厉害,也不过是些皮外伤,谢识危并不喜欢血腥,当下掸了掸袖子,准备离开,一只脚刚踏出房门,余光却瞧见正把手搭在影卫腕上的静影皱起了眉头。
习武之人多少懂些医术,静影刚来他身边的时候身体并不好,成天泡在药罐里,因此也专门学了一段时间的医理,虽算不上精通,但处理一些小病小伤的也不成问题,且他一向稳重,看病之时大多面无表情,怎么今日一幅十分讶异的样子?
谢识危脚步一顿,随口问道,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有内伤。”
“内伤?怎么回事?”
静影眉头皱的更紧,没有第一时间回答,似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就在这时,原本在床上安静躺着的人忽然头一歪,吐出一大口血来。
谢识危皱起眉头,一百鞭子,便是下手重,留了内伤,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才吐血。
他脚步一转,本以踏出去的一条腿又转了回来,往床榻而去,在他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,手已经搭在了影卫的腕子上。幸好静影眼疾手快垫了方薄帕在上面,才不至于让血沾在他手上。
脉搏跳动缓慢,经脉混乱,里面还有一股霸道的冰寒之气横冲直撞,是垂危之相。
这都不是重点,重点是,影卫体内的这股冰寒之气与他的内力如出一辙。
影卫是被他打伤的?这么重的伤,他何时动的手?
谢识危罕见的愣了一下,重生三日,与影卫的交集只有那天晚上。
难道……
一些朦胧的画面在他脑子里闪过。
雷声,大雨,影卫,剑光,奋力挣扎却不肯伤他分毫的身躯,还有那双羞愤却始终顺服的眸子……
他想起了什么,一把扯开床上人胸前的衣服,那里果然有一道剑伤,横亘在锁骨下方,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处理,俨然已经开始发炎。
“……”
屋内忽然安静下来。
一旁的静影也猜到了几分,见谢识危阴着眸子不说话,而拾寂胸口的伤经过这一番动作还在往外渗血,只好上前一步,“主上,不如让属下先处理外伤。”
这话说的巧妙,外伤处理了自然还有内伤,谢识危修习的寒冰决已臻化境,拾寂体内的冰寒之气也只有他能引出来。
静影自小伺候在谢识危身边,自然能看出他眼中那点隐含的后悔,便递了个台阶过去。
谢识危点了点头,算作同意,转头坐下又拿起卷轴看了起来。
这是不打算走了。
静影怕血气冲撞了主子,搬来屏风隔在中间,专心处理起拾寂身上的伤口。
屋内安静下来,只剩下偶尔一阵急促的喘息,很快又消失不见,谢识危拿着卷轴,却心不在焉。
上一世,他带回南山念予后,对她极好,奇珍异宝,绫罗绸缎,什么好东西都往她屋里送,无论她说什么,想要什么,自己都会答应,便是后来她在他的茶中下药,事后他也不曾怪罪过。
他对她的纵容,是阖府上下,甚至整个京都都知道的事。曾有一回,他与部下在书房议事,守卫将南山念予拦在门后,事后南山念予向他告状,他虽然知道守卫是职责所在,但为了安抚南山念予,依旧降了罪。
从那以后,南山念予在扶风小筑里便行止无阻,连静影都不敢轻易拦她。
他因为影卫没有把人拦下而降罪,说白了,不过是气头上的迁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