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药刑惩戒(2/3)
他朝谢识危深深一拜,再抬起头时,眼中已不见了方才的凄恻,平静又决然。他再一次大着胆子直视谢识危,光影斑斓,万物虚化,眼睛里只剩下那一个人。
穿过十三载光阴,越过纷繁记忆,将十个铜板放进一个小孩脏兮兮的手里,收回去时,骨节分明的手也染上了尘埃。
他眉目中有些眷恋,很快便又收回思绪,重新低下头,目光落回手中黑色药丸。
药司试药惨绝人寰,但他并没有那么害怕。
十三年前十个铜板放在他手心时,他就已经决定这一生都要追随这个人。
牧州再好,去了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留在那样的地方碌碌等死,他宁愿亲尝百毒,为主人试药,那些由他所标注记录的药性,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帮到那个人。
就足够了。
死在主人身边,是他唯一的结局,也是最好的结局。
拾寂长长吐出一口气,他不再犹豫,抬手利落封住经脉,将药丸送入口中。
最后僭越的那一眼,竟让谢识危看出一点……满足?
他觉得莫名其妙,心口有点堵。
既是刑讯之用,药性自然不会温和。服下不到半柱香,药力便汹涌而来。刹那间,经脉逆转,内力如沸,仿佛有无数炭火同时埋入四肢百骸,顺着经络灼烧、撕扯,直钻进骨缝里。
药性来得太猛太烈,即便做足准备的拾寂,也没能抗住第一波冲击。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逸出喉间,他身子一歪,险些跪不稳。
额角瞬间沁出冷汗,他下意识抬眼看向端坐那人。
谢识危正微微蹙着眉,显然不悦——主人一向不喜下属在受刑时失态挣扎。
可这药……他未必忍得住。
挣扎片刻,终是主人的喜怒占了上风,他压下喉中腥甜,低声唤了一句:“主人……”
男人眉梢微动,静待下文。
影卫声音发颤:“能否……将属下……绑起来……”
不是他想听的,谢识危指节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,越发不快。
眼前已有些模糊,经脉被撕扯着,比那夜为主人疏导冰寒内息时更烈。主人不允,拾寂不敢再求,是他僭越了。影卫受刑,再疼也只能咬牙坚持,哪有借力一说,主人没有加罚,已经算是仁慈。
他撑着身体重新跪直。汗水连成线,自鬓边滑落,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。
试药有试药的规矩。试了三次,才有清晰的字眼从拾寂口中吐出:
“回…主人……此药性猛烈……服下后……全身经脉……如被烈火灼烧……内力翻涌倒行……”
回话时断断续续,也是不被允许的。他竭力调整呼吸,只在每句话的间隙得以短暂喘息。
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。必须努力感知身体每一寸的痛苦,再清晰地陈述出来。他几乎不知自己说了什么,全凭本能开口。
“常人恐怕……承受不住……如此剧烈的……气劲暴动……”
骨头像是被一根根碾碎,影卫挨过无数刑具,打罚皆不畏惧,这短短片刻便几乎崩溃,若常人服之,恐有轻生之意。
“……若用于逼供……不算……上选……”
谢识危面无表情,一直轻敲桌面的手指却不知何时停了下来。
这影卫,比他预想中的更能忍。
千绝呈送到他面前之时,已在死部试过——四五个生死不惧的死士疼得满地翻滚,未等药效完全发作,便相继昏死过去。
他确实没想到,这人在如此霸道的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