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春日雪4(2/3)
夜色渐深,如今这磊哥儿还一个劲地‘挑灯夜战’。
刘妈逼着他这几日在家定要写出篇绝世文章,想着能找机会在镇南王面前露个脸,这等好机会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。
磊哥儿果然‘不负所望’,写了几日,宣纸用了一堆又一堆,憋出无数无用且字迹扭曲的垃圾。
夜里,刘妈房间灭灯入睡,沈昭昭看着院落里满地宣纸,一时手痒,挑了个看上去还干净整洁的,到厨房捡了几块木炭,拿到昏暗灯火下开始作画。
看了眼赖皮窝瓜写得狗屁不通文章,沈昭昭嫌恶将宣纸翻转,她思来想去,画了幅竹林图。
想起现代的日子,沈昭昭眼里不自觉噙满泪水,她小心勾勒,一个时辰才画好。
举起画作,墨竹绮绮,沈昭昭莫名喉间发酸,笑着无声流泪,她画得一手好国画,如今两年没机会拿画笔,画功虽不及当年,但也全然没忘记。
她才不是什么秋月。
她是沈昭昭,是昭苏万物、春和景明的昭昭!
赎身之后,她定能为自己搏出一番天地!
纵然不舍,但沈昭昭还是将那幅画作折了几道,扔进院中簸箕。
沈昭昭吹灯睡下,不知道睡梦里,那幅画作竟顺着风,穿过被冯管事踹坏的那扇门,辗转飘到了院外……
明德庄,碧潭院。
青烟袅袅,檀香浮动,桌案前蓝衣乌发男子正翻着书,忽而动心起念,执笔写下两句诗:
——外物寂中谁似我,松声草色共无机。
秦惑一身绫罗青衣,拿着壶好酒走进碧潭院。
他走近俯身,叹口气转身坐下:“怀谦兄,我说你看史册怎么能写出这等悠闲的诗句?从战场回来后,莫非真打算修身养性?”
他兀自倒了杯酒,咂摸两口:
“你们庄子上这梅花酒不错,要不来两杯?”
裴怀谦瞟了他一眼,将那句诗夹进书页,沉默不语。
悠闲?看似悠闲罢了。
秦惑摇头:“想我小公爷在京中何等潇洒,可你说要来庄子上,我二话不说陪同前往,如何,多年好友够意思吧。”
“但你这庄子也太偏远,这几日我已快后悔了。”
陛下多疑,裴怀谦这次回京便察觉到局势微妙,秦惑能在这个时候和他一起来庄子上,确实够朋友。
“怀谦兄,你说你急急忙忙跑来这乡下,怕是要急死京中那些家里有适龄女子的大臣。”秦惑玩笑道:
“镇南王的名声就是好,想要结亲家的人怕是要把你们王府的门槛踏烂。”
而他秦惑不一样,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,凭着一双桃花眼处处留情,但凡有头有脸的士族姑娘,看见他都要绕道走。
“继母费心费力给你挑选,就连皇上都赐了四个妙人给你,你倒好,温香暖玉不会品,整日在这书房里看什么硬邦邦的史书啊……”
郑氏打得什么算盘,裴怀谦心里明镜似的,他端起手中茶盏,抿了口,嗓音磁性低沉,幽幽道:
“终于说到重点了?”
秦惑讪笑一声。
“哪个温香软玉能入得了你小公爷的眼,尽管唤去伺候。”
秦惑手里折扇啪一声合上,起身笑道:“这可是你说的,可不许反悔!!”
“决不反悔。”
几个妾室而已,有什么稀罕?裴怀谦起身走出书房,秦惑抬头看去:“做什么?你怕不是后悔了,要自己先去挑人吧!那可不行!!”
裴怀谦抬眸看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