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笼中月1(1/3)
庭院积雪消融,沈昭昭坐在黄花梨木镜台前,铜镜里,女子仙姿玉色,清冷出尘,只可惜眉宇间忧愁难消。“王爷吩咐,卧雪轩内不许其他人打扰,让姑娘这几日安心养病。”丫鬟喜儿拿起沾了冷梅水的楠木梳子,小心翼翼帮沈昭昭梳发。
乌发倾泄而下,喜儿忍不住偷偷瞧了眼镜中人,心中暗道秋月姑娘美则美矣,瞳孔如琥珀般清透明亮,可惜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,不爱说话,也不爱笑。
沈昭昭看着院外出神,那日验身后,许是受了惊吓,又在雪地里跪了许久,竟染了风寒,昏昏沉沉到第五日才醒来。
她还记得意识模糊时难以咽下汤药,有人掐着她下颌,一口口渡给了她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谁。
身边喜儿不停说话引起她注意,但沈昭昭此刻的心全都在自己那张下落不明的籍契上。
她的籍契怎会那么难找呢?
如今王府内怕都知道秋月被王爷收作侍妾,那钱管事还会如约交出自己籍契吗?
沈昭昭想到这些,不由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她要找机会拿到籍契才行,这卧雪轩不让其他人踏足的同时,也将她囚禁在内。
至于裴怀谦,或许等他腻了,等他发现秋月不过是个粗鄙丫鬟,自然而然能放她离开?
正思忖时,身后冷不丁响起道声音:“在想什么?”
沈昭昭蓦地回头,发现喜儿已经退下,裴怀谦正站在她身后,指间举起她一缕长发,置于鼻尖细细闻着,居高临下地打量她:
“在想本王?还是在想籍契?”
沈昭昭心下一沉,不着痕迹将长发抽回,转过身,害怕想法被看穿,心虚道:“奴婢身子还没恢复好,一时愣神而已,什么都没想。”
裴怀谦视线扫下,沈昭昭背后犹如感受到凛冽寒刃,僵着不说话。
这几日他让展川去查了沈昭昭背景,确是南面逃过来的难民,四年前寻死一场,身世倒没什么蹊跷,只不过两年前寻死未遂,从那以后多了个识药的本领。
裴怀谦指间穿过乌发,直勾勾地打量沈昭昭身段,她今日换了身雪青色袄裙,脸上掌印已了无痕迹,根本不像是个粗使丫鬟,若说是官家小姐,也不为过。
莫非她是从南面大户人家逃来的小姐,会识药,又画得那么一手的好画。
当年她来到明德庄时不过十岁出头的年岁,或许是家族遭难,逃难途中和家里人走散了。
“你可识字?”
沈昭昭顿了会儿才答道:“奴婢不识。”
一个粗使丫鬟怎么能识字?裴怀谦果然时刻都在试探她,沈昭昭铁了心要隐瞒,想坐实自己大字不识,胸无点墨。
“本王教你。”裴怀谦攥住她手腕,将人朝书案旁拽,笑道:“做镇南王的侍妾怎可不识字,说出去让人笑话。”
沈昭昭面无表情地被按着坐在书案前,裴怀谦在她面前铺开张宣纸,递过来根羊毫笔。
沈昭昭假笑着接下羊毫笔,一把将羊毫笔紧紧横抓在掌心,握着笔就要去蘸墨,裴怀谦紧紧盯着她动作,见她不会握笔后,若有所思伸出手将她掌心里的羊毫笔拿出,在她面前示意:
“该这样握。”
沈昭昭有样学样,心道从会到装作不会,当真艰难,一时忘形会露出马脚,太笨了又演得假。
羊毫笔蘸了墨汁,沈昭昭的手僵在半空,墨水滴落,在宣纸上晕开团墨迹。
“忘了你不会了。”裴怀谦走到她身后,今日他头戴玉冠,长发披下,两人垂下的发丝交缠,檀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