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第 10 章(2/3)
宋父惨死狱中,宋母撞柱而亡,兄嫂流放,她入宫为奴。不过十四岁,一夕之间,她从天之骄女跌落泥潭,这两年也不知兄嫂是否还活在世上,蒹葭竟拿她的家人来戳她。
不知不觉,宋姝棠湿了眼眶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,一颗一颗清脆落在手上。
希望有一日,能让兄嫂回京,能为父亲雪名。
裴衡御从福熙宫回来御书房,将要饮茶,往旁边看了一眼,有些晃神,随即道:
“她呢?”
路平:“宋姑娘此时应当在自己房中。”
如今康才人有孕,太后心情尚可,因而皇帝今日去用膳,母子两个相处还算平和,皇帝没有因此费多少心思,因而整个人都比较松快。
路平做为亲近伺候的人,首先感知出来皇帝的状态,踌躇几瞬,将刚才得知的事情说了。
宋姑娘去掖庭,在长街上与人发生了口角,还动了手。
这宫里从来都没有秘密,最起码,在皇帝眼里,没有秘密。
因而长街上,两人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路平想知道便能第一时间知道,而且......“这个名为蒹葭的宫女,已经不止一次欺负过宋姑娘了。”
御案之后,男人眉头不着痕迹微拧。
路平说:“有一次也是冬天,那蒹葭让宋姑娘在雪地里跪了足足一个时辰。”
他说着,自己也叹了一口气,瞧着宋姑娘一直都是一副笑模样,哪知道在掖庭受了如此多苦楚。
但裴衡御却没有给出和他预想相同的反应,他问:
“动了手脚,谁动谁?”
“宋姑娘打了那名宫女。”
皇帝轻笑出声,想着那柔荑如何抬起落在人的脸上,她当时又是个什么神色?
他看着眼前并不十分紧急的朝务,微微颔首,“去将人叫来。”
“奴婢给皇上请安。”
“过来吧。”
宋姝棠起身,一步步走近皇帝,在他右手边停下来,那是她每次研墨所站之地。
皇帝视线从她微红的眼眶上略过,落在她的手上,问:
“哪只手打的?”
“什么?”宋姝棠下意识问道,怔忪一瞬,才反应过来,唇角不自觉轻抿,不知道皇帝是不是不喜欢?
毕竟后宫当中的主子,或端庄典雅,或温柔小意,应当没有她这么......当街打人的,而且她在皇帝面前,惯来是做小伏低的那一个。
因而回答的声音稍稍小了些,带了些理不直气不壮的心虚:“右手。”
“抬起来。”
她低着头,动作稍慢,将手伸了出来。
裴衡御首先注意到的,是她掌心原本的薄茧已经消失,比最开始见面之时要好看了不少。
此时她的手掌泛着薄红,上面纹路清晰可见,手指也微微蜷缩着。
“做得好。”他说。
“皇上......”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颔首,“还知道打回去。”他最厌恶蠢笨之人,同时,还有心软之人。
在这宫里,在他身边,都不需要这样的人。
正如上次他所说的:她是御前的人。她对人对事太过软弱,只能说明他这个主子,不行。
宋姝棠显然没有意料到皇帝会是这个反应,那双眸子里还带着疑惑,但很快,她便明白过来了。
皇帝是真心在夸赞她。
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,将一双手都伸了出来,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