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、第19章(2/3)
熟门熟路开始研墨。皇帝处事向来喜静,也忌讳身边伺候的人不知轻重,宋姝棠性子不急不躁,有轻有重,因而伺候很得皇帝心意。
手底下的人用着顺手,不用多牵扰他的精力,最好不过。
宋姝棠站着,若是平时,定然是专心研墨,但今日不知为何,垂眸之时,眼神不自觉往皇帝身上轻瞥。
视线多停留在他紧抿的薄唇上。
他的唇稍薄,唇线清晰而锋利,不笑之时惯常抿作一条笔直的线,更添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薄唇的人,也薄情。
宋姝棠深以为然,帝王家,定不会出情种,皇帝更甚。
三宫六院,新旧宫妃,百花争艳。
视线往下,最后落在他执狼毫的手上,骨指修长,落在身上的触感却是灼热难耐的。
那夜的记忆猝不及防袭来,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,宋姝棠慌乱收回来视线。
耳垂似乎有些微微发热。
好在裴衡御向来足够专注,宋姝棠这些无声的动作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。
宋姝棠敛眸,认真研起墨来。
一上午的时间倏忽而过,宋姝棠去御膳房拎膳,路平回来,带来一个消息。
裴衡御少有的显露了情绪,“请太医过去。”
路平说:“今儿上午国公爷亲自递了牌子,进宫请了太医过去了。”
皇帝皱眉,“多请几位太医。”
路平说是,“奴才一会儿便去安排。”
气氛一瞬间凝滞,两人都心知肚明,南老夫人今年已经七十二岁高寿,昨年大病了一场本就伤了元气,昨日再一摔……
皇帝见路平还不出去,不耐烦问:“还不快去,在这儿杵着作甚?”
路平心一横,还是讲话说了:“老夫人昏昏沉沉,但一直呓语,说是叫着南小将军的名字。”
久久没听到皇帝回话,路平也不敢抬头去看他。
南小将军……已经许久不敢在皇帝面前提这个人了。
好半响,久到宋姝棠在外敲门,皇帝才启唇:
“朕去看看老夫人。”
路平惊讶,还是躬身应了,“那奴才一并去安排。”
用午膳时,宋姝棠察觉到了皇帝周身气压的变化,她疑惑,分明一早上都好好儿的。
视线扫视一圈,这才发现路平不在。
很快便用完了膳,皇帝今日食得比平日里要少些,回到乾元宫内殿,宋姝棠按照吩咐给皇帝找一套新衣裳。
皇帝不说,她也不能多言问。
但这确实是头一次,皇帝午膳之后回来换衣衫的。
她默不作声替裴衡御更衣,将他衣领抚平,又将袖子抻一抻,最后替他系上腰带。
今日皇帝着一身月白色常袍,上面是是飘逸的仙鹤祥云纹,少了平日里皇帝身份的象征,多了几分寻常权贵公子的清朗。
宋姝棠下意识去柜子里取用了一个香囊,那是前段时间珍妃娘娘所赠,据说也有安神之用。
颜色与这身衣服极为相配。
但忽听皇帝冷声:“这个不用了。”
去探望病人,身上有药物,哪怕只是少量安神之物,也恐与病人所服之药有所相冲。
他眼见女子愣住,随即有些委屈,但一言不发沉默将香囊放回原位,又乖乖问他:
“皇上可有喜欢的?”
心知女子是误会了,误以为他并不欢喜她所选之物。
“你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