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当世子真好(2/3)
大哥,我知错了……”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逼来,崔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“既知错,便好好跪足一个时辰,静思己过。”崔煜站起身,素袍轻盈拂过,拿着书卷离开。
他路过秦氏身边时颔首告退,礼数周到。
秦夫人目送他离去,直至那抹白影消失在廊檐转角,脸上才浮起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她走到崔琅面前,俯身替他整理微乱的衣襟,声音软下来,满是无奈:“你这孩子……平日大家疼你,可这世上,不是人人都会纵容你。”
嘴上说着训斥的话,可秦氏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。
她原本就看不上寄居国公府的江筎宁,更何况她体弱多病,能不能活长久都难说,嫁进来如何给崔瑾开枝散叶?
秦氏心里早有儿媳人选,便是门当户对的陇西薛家姑娘,薛家乃世家大族,根基深厚,亦是她远亲。若能结这门亲,于她这个继室夫人,与崔瑾的前程,皆是助力。
只是老夫人那边一心想促成这门婚事,她碍于情面,不好明着反对。
好不容易熬够时辰,崔琅立刻“哎哟”一声瘫在地上,抱着膝盖哀嚎:“快扶我一把!膝盖都要跪碎了!”
秦氏伸手将他搀起,轻轻拍他衣衫的灰:“还敢喊疼?你以为世子只是罚你闯祸?”
崔琅揉着膝盖,脑子里还在乱转,一会儿是表姐娇柔可人的模样,一会儿是世子那张冷脸,心不在焉摇头。
“他是在敲打我,该管你了。”秦氏点了下他额头,“你就不能安分些,少让为娘操心?”
“当世子真好,”崔琅撇撇嘴,小声嘀咕,“想罚谁罚谁,想训谁训谁,连母亲都怕他。”
秦氏脸色大变,狠狠拍了他后背一下:“浑说!长兄如父,这话也是能乱讲的?”
这玩笑话若是传到国公与世子耳朵里,或是被崔氏族老听见,秦夫人母子还不被戳脊梁骨?世子生母贵为嫡长公主,即便人已不在,他背后的靠山可是圣上与亲王。
崔琅虽心有不甘,却不敢再吱声,只闷闷应着: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啊,学学你二哥,行事稳重,何曾让人这般操心?”秦夫人训诫道。
一提崔瑾,崔琅脸上不悦,眯了眯眼:“祖母要把宁表姐许给他,他真愿意?那他对陇西薛家姑娘,又是什么心思?”
秦氏闻言,神色微滞。
她私下问过崔瑾,旁敲侧击好言相劝,想让他拒了老夫人的心思。可崔瑾只是淡淡一笑,说什么“婚姻大事,但凭祖母和爹娘做主”,态度温和随性。
“你二哥……就是性子太好,对谁都和气。”秦氏猜不透崔瑾的想法。
崔琅嗤笑一声:“呵,二哥这人也是有趣,娶谁都欣然。对身边的红颜知己个个好,好得让人分不清他心里装着谁。”
话里带着暗讽嫉妒,崔瑾那般做派,也不知道是真真君子如玉,还是假惺惺养着鱼塘。
“走吧。”秦氏收敛心神,场面功夫要做足,“祖母那边,我会替你圆话,你先去向江筎宁赔礼。”
崔琅跟在她身后,一步步往外走,可心思早飘到别处。
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,像生了根似的,牢牢揪心。
午后日光斜斜地照进桂枝院,花圃里的草木绿得发亮,透着勃勃生机。
江筎宁坐在窗边木椅上,脸色覆着倦意。
偶尔她心烦意乱时,凝望亲手种的这满园花草,内心便能安宁平静。
偌大的深宅,层层院落,重重规矩,唯有这片天地属于她。
外头传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