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谁更合心意?(2/3)
“孙儿记下了。”崔瑾应着,起身执起汤勺,为老夫人添了半碗汤,“祖母也多用些,这汤炖得正是火候。”
老夫人接过汤碗,未急着喝,又念道:“你父亲奉旨入京,这一去也有月余了,不知几时能回。”
崔瑾坐回座位,含笑劝慰:“圣上交代的是要紧差事,父亲办自当办妥,想来必能在祖母寿辰之前赶回。祖母如今有孙儿们承欢膝下朝夕相伴,还怕不能解闷么?”
“就你会说话。”老夫人这才展颜笑了笑,端起汤碗慢慢喝着。暖暖的烛光在她银白的发髻上镀了层柔和的光晕。
这时崔瑾若有所思,缓缓道:“母亲同孙儿说,前日琅弟一时胡闹,害得表妹于后山不慎落水。好在大哥及时救治,表妹的病情才得以稳住,现已安然。”
老夫人闻言,神色陡然一变。
“那混账小子,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,敢这般胡闹!回头我定要好好训斥他,让他好好记个教训!”说着,老夫人转头看向江筎宁,目光里的震怒化为浓浓的心疼,语气也软了下来:“宁丫头,你身子可还难受?定是受了不少惊吓吧?”
江筎宁忙起身回话:“劳祖母挂心,我无大碍。夫人已带着琅表弟来赔过不是,我也服了世子开的药,觉着好了许多。”
老夫人细细端详她的面色,稍稍安心:“既如此,往后便仍让煜儿替你调理身子罢。他为你诊治了六年,最是了解你的体质,莫要留下隐患。”
江筎宁心慌,连忙推辞:“世子政务繁忙,每日还要操劳郡里的事,我这喘疾本就稳定了许多,只是昨日一时不慎才复发,服几剂药便好,不必再让世子为我分心。”
她说得诚恳,可心里那点忐忑,只有自己知道。
“他这个做表哥的该有心。”老夫人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,轻轻摆了摆手,“我知道他忙,也不要他像从前那般,往后让他每月抽一日闲暇时为你复诊,瞧瞧状况,配些温补的方子,也好让我放心。你的身子要紧,这事我自会与他说。”
江筎宁脸颊微热,还想再辞,却见老夫人目光慈爱中带着坚持,只得垂眸轻声应下:“是……谢祖母疼爱。”
老夫人见她这般乖巧,心中更添怜惜,又问:“平日在这府里可会闷?有什么喜欢的,只管说来。”
“回祖母,我得了桂枝院的花圃,种些花草,已是乐在其中了。”江筎宁眉眼微弯,露出真切的笑意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像极了你母亲年少时。她也是这般爱侍弄花草,身子娇弱……”老夫人看着她,眼眶忽然泛红,“但愿煜儿的方子能再奏效些,将你身子调理好来。”
崔瑾在旁见状,连忙轻笑着圆场:“祖母放心,大哥的医术非比寻常医法。这些年表妹身体越来越好,便是证明。此次不过是意外复发,好好调养,假以时日,表妹定能彻底康健,再不受喘疾之苦。”
老夫人听了这话,神色稍霁,点了点头。
江筎宁心中暖意融融,轻声道:“谢祖母、表哥关怀。”
可想起那位世子表哥的冷脸,她心头不免仍是悬着,他怕是……更觉她麻烦了吧。
晚膳方罢,老夫人留江筎宁说体己话。
丫鬟上了新沏的云雾茶,白瓷盏里汤色清亮,热气袅袅,茶香漫溢。
老夫人挥退伺候的旁人,只留李嬷嬷在旁伺候添茶。
江筎宁心下微动,知祖母这是有话要说。
果不其然,老夫人拉过她的手,示意她坐到自己身侧。
“宁儿,你也长大了。今夜……你我祖孙好好说些贴己的心里话。”烛火映着老人家银白的鬓发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