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皇子(1/35)
正如卫知离所预料,向导学部宿舍楼发生的事件看似严重,但因为撒弥尔违/法在先,很快公爵府就出手按压下此事,论坛里的帖子也全部沉底禁言,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。这反而也让他从事件中全身而退,根本没有被波及。
对撒弥尔的下马威大获成功,还顺便帮曾经的自己出了口恶气,这本应该是一件好事,但转念想到那个未知对象寄来的保险箱,卫知离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没有人会莫名其妙送一个保险箱当礼物,更不会意有所指地留下那么一张纸条。那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?更让卫知离烦躁的是,他甚至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人类,还是和他对接的某个虫族。
在对方身份未明的情况下,卫知离当然不会贸然使用这个保险箱。好在除了撒弥尔,别的学生并没闲功夫来专门针对他,等到柯泽阳回到宿舍,房门一关,外界所有纷杂讨论都与他们无关。
“你别担心,你的房门可以自己上锁。”柯泽阳还手把手教他,“学府有规定,一般人还是不敢违背的,如今撒弥尔自己的事都还没解决,肯定也没空来找你麻烦。”
卫知离因为哨兵荷尔蒙的影响,直到现在意识海都处于半失控状态,正撑着头坐在桌前,眯着眼睛看柯泽阳忙活,像只不太愉快的毛躁狮子。
柯泽阳回头就看到他眼神明灭的模样,忍不住瑟缩了下,理智回笼意识到卫知离的无害性后,才忍不住笑:“你看上去像个哨兵。”
“我要是哨兵的话,想必就没有师北落说话的份了。”卫知离翘着二郎腿躺回椅背,口出狂言。
他转而岔开话题:“我觉得你,很不错。”
柯泽阳一怔:“什、什么意思?向向恋是没有未来的。”
卫知离:“……”
“我是说,你,抑或是学府的其他人,并非我想象中那么坏。”卫知离耐着性子解释,“明明善良的人占大多数,但为什么只要出现一个撒弥尔,就让整个学府都陷入霸凌的循环呢?”
——这是他已经想好的下一步计划。众目睽睽,所有人都看到了撒弥尔并非不可挑战不可战胜,那么接下来,就是要鼓励这些被压迫太久的学生,起来奋起反抗强权了。
卫知离很认真地提问:“你们的家世也并不差,如果联合起来,撒弥尔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,可为什么你们会不约而同地臣服于他,甚至被他踩在脚下呢?”
这个问题似乎难倒了柯泽阳。
公爵的儿子确实是十分尊贵的身份,但一个帝国的运转并非全靠某个公爵,一个学府的规则也并非虚设。
既然卫知离单靠一次反击,就能让撒弥尔身败名裂,为什么以前就没有别的人尝试过反抗?
“我不知道……知离。或许是因为大家都被他吓到了,或许是我们作为向导,从来都被教导着要服从温顺。”
“但我真的不知道,为什么以前我会当真觉得你才是那个坏人。对不起,以前的事情我很抱歉。”柯泽阳沉默了许久,才愧疚地回答。
这并非卫知离想要的答案,但他也知道逼问没有任何意义。强行对别人输出自己的观点,只会惹人厌烦,这事儿还是得循序渐进,徐徐图之。
“或许只是因为,反抗本身,就是比服从更加艰难的道路。”卫知离站起身来,去给自己同样炸毛的雪豹顺毛。
“但一旦下定决心去做了,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,不是吗?”
柯泽阳期期艾艾地看着他,嗫嚅半天也没敢回答。
“很晚了,快睡吧。”卫知离放缓了语气,安抚道。
一夜就这么平安度过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