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初遇(2/3)
拒绝给青珩登记、递申请:“太子被废,流放西南,这家的家主可是判了处斩的。”江沈皱着眉把听到的消息全抖了出来:“这家现在就是臭狗屎橛子,没人愿意沾边。听押解的衙差们说,连出嫁的女儿都和这家断了关系,定下婚约的亲家也悔婚把自家小娘子另嫁,甚至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:“连咱西州府的官员们都避之不及,往常读过书识字的流人基本都留在府城做小吏,但这家大郎君有进士功名,府城却没留,直接把他发配到咱们这里做苦役。”
江沈恨铁不成钢:“事情有多严重,你意识到了吧。不管是上京还是西州,所有的贵人都恨不得躲这家远远的,你一个连饭都不敢敞开肚皮吃的普通老百姓,怎么还敢上赶着找麻烦!”
青珩不知道邢家是这么个境地,心里略沉,不过这不耽误他反驳:“我阿耶说邢公没有谋逆……”
“你阿耶说什么不重要!”江沈见他冥顽不灵,气的打断他的话:“贵人们,大家说他有没有才重要,而他也被斩了,家人现在正被流放,这是事实!”
青珩最听不得别人贬他阿耶,也生气了,怒道:“我阿耶说什么当然重要。你要是不登记,等你役期结束,我再来。”
说罢,气哄哄地转身,狠狠地跺着脚,往前行了两步,要走。
江沈看他气得脸通红,毛毛躁躁束的发也要炸开的样子,知道人是真生气了,赶忙拉住他胳膊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顿了顿,又软了下声音:“咱是一个村的,从小一起长大,你阿兄又救过我,我是说话没把门,但能有心害你么。”
青珩停了下来,抿着唇,斜着眼看他,不吭声。
江沈见他油盐不进,无奈叹气:“你探望他们,就不怕他们连累你么?”
这话倒把冷着脸的青珩一下给逗乐了:“连累我流放交河县,一辈子待在这里?”
江沈一想。
也是啊,再流放不还是他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登时有些绷不住,脸皮子抽了抽。
青珩笑道:“我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孤家寡人,还怕人连累?你怎么知道到时候,不是我连累他们呢?”
江沈见他笑了,松了口气,但没放弃:“你年纪小不懂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小声嘟哝:“事实是,没人希望这家人活啊。”
青珩没明白意思,不过不妨碍他回答:“那正好了,我不用排队,当第一个。”
江沈:“……”
说了半天,敢情说给了驴听。
青珩不知道江沈心里把他比作了驴,他实际上也就诈诈江沈,没打算真回去,他把申请往前递了递:“你登记么?”
如果不登记,他就在县衙附近找块地儿窝着,县里县尉好几个,总有出门办事的,不信他碰不到。
江沈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,重新愁起来:“就算见了县尉,你也探望不了他们。”
青珩知道不易,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:“那换个县尉。”
“不是这样……”江沈顿了顿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最终放弃了说服:“算了,你等散衙,我带你去看看,你就明白了。”
然后等下午散了值,青珩跟随江沈到他住的班房门口,才知道什么意思。
堆着陶罐陶盆杂物的黄泥土坯房墙根处,一大一小两个衣不蔽体、蓬头垢面的人蜷缩着。
大的凌乱长发遮住脸,看不到样貌,但根据裸露在外瘦得皮包骨的小腿骨粗细判断,是个郎君;小的被大的抱在怀里,脸遮的严实,看不出来是小郎君、小哥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