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收获(2/3)
当然,这次他不孤单,邢召和他一起黑。
或许是一路精神紧绷,到了西州,邢召就生病了。
邢越见天越来越冷,邢召的衣服却破破烂烂,遮不住手脚,赶紧把穿了一路又脏又烂的衣裳脱下包住他,紧抱在怀里,给他取暖,但邢召怎么也不见好,烧得两颊通红,难受的窝在他怀里不说话,一动也不动。
邢召日常虽然是听话乖顺,但也有年幼孩子的特点,比如爱蹦爱跳爱说话,喜欢和大人蹭蹭贴贴,精力旺盛,几乎停不下来。
邢越见他神情痛苦,脑袋温度越来越高,顾不得露馅,磕磕巴巴地开口求衙差们给小孩看看,却被一个眼神冷漠的衙差一把推到墙上,原本没好透的后脑勺磕到墙上,再次出血。
他晕晕乎乎倒在牢房里,昼夜温差大,一晚上醒来,人没死,但失血有点多,脑袋也发烧了。
之后迷迷糊糊背起邢召,被衙差们押送交河县,没等喘口气,就又有衙差作妖,带着一个气质油腻畏缩、眼神贪婪精明的中年男人来抢邢召。
邢越已经出离愤怒了。
他不知是不是自己多疑,总觉得这些人都不对劲,都像是不怀好意,所以他格外愤怒、戒备与警惕。
毕竟他又不是原主,他没谋逆,凭什么受这些。
还有,一个五岁小孩,什么都没做,都不放过,这些人还是人么。
但他没想到好不容易赶走中年男,熬过昨晚的饥饿与寒冷,在墙根下晒了半日太阳,稍稍缓回些精神头,今日傍晚又有人来了。
这次是个半大少年。
少年眼里包着泪往他手里塞饼,给他和邢召盖上衣服,夕阳暖黄的光线下,他的眼睛像是在发光,好奇狡黠中又有清澈灵动,一身灰扑扑、乱糟糟的穿着打扮都似乎遮不住他的灵气。
邢越身体抗拒,心态警惕,但手背触及此人的掌心,却是心头微微一松——不是有钱人穿破衣服乔装打扮的,就是个干活儿的穷少年。
那他来干嘛?
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?
邢越心中疑惑,视线不经意掠过少年旁边的役差。
自昨天拒绝了那个中年男,他和邢召发着烧,就被扔到这个院子里,衙差们不许他们跑,也拒绝提供食物。
昨晚上,他和邢召又冷又饿还发烧,迷迷糊糊都忍不住去抠墙上的土往嘴里塞了。
结果,三更半夜,这个叫江沈的役差鬼鬼祟祟地从班房里出来,拿出水和饼,要他俩吃。
刚开始邢越还担心这人是不是要趁晚上神不知鬼不觉下毒毒死他俩,但他很快发现,这役差贼头贼脑,眼睛乱飘,手指乱摆,拼命示意别吭声,看起来比他俩还紧张。
肚子的饥饿感疯狂刺激着大脑,邢召的眼睛也死死盯着役差手里的饼,不停地吞着口水,邢越想着,要不赌一把吧,大不了携手走黄泉,护这小孩最后一程,也算尽了穿越责任。
犹豫片刻后,干脆地接下饼和水,一分为二,他一块,邢召一块,他一口,邢召一口,两人狼吞虎咽起来。
水和饼下肚,他赌对了,虽然仍旧饥饿,但和邢召发着烧挺过了寒冷的夜晚,一直活到现在。
现在想一想,这役差应该是个不愿招事儿但有点儿善心的普通人。
那少年呢?
他和役差吵吵囔囔交流着什么,几次想靠近这边,都被役差一脸无奈或者烦躁地拉扯着,不让靠近。
两人看起来关系很熟。
那少年是不是也算是个人呢?
邢越很多词汇摸不准,又脑袋难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