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盆满钵满(1/3)
盖乌斯的声音在阿克斯耳中忽远忽近,遍布的杀意像一汪冰水,覆盖着阿克斯的每一寸感官。精神海濒临崩塌使他的思绪断断续续,头昏脑胀,他用失明的双目盯着穹顶。
一片漆黑。
永远是漆黑、混沌和无休止的疼痛。天像一个漆黑的枷锁,牢牢笼罩在帝国每一个雌虫、亚雌的身上,无论他们打胜了多少战役,也无论他们杀死多少敌人。
黑暗无休止的倾吞光源。在阿克斯还有翅翼的时候,他的能量是纯白色的,是全帝国最纯粹的白。
在帝国的雄虫的眼中,这种白太单调,也不够华美。但正因为此,阿克斯才没有因为雄虫的觊觎和收藏癖失去双翼,死在籍籍无名时,而是凭借纯粹而强大的纯白能量,一步步爬上帝国元帅的位置。
每当他放出翅翼时,他心中就有一种胸有成竹的妄念,觉得自己的翅翼劈开了天空上深不见底的黑暗,他能看见光,也能让其他雌虫和亚雌看见。
...胸口撕裂的洞被扯得更大,阿克斯唇边溢出一股血浆,夹杂着内脏的碎块儿。
他半垂下眼睫,有些困了。内心深处,他是赞同盖乌斯的,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。
就在这时,他的瞳膜捕捉到了一抹幻觉似的,模糊的白光。
随着大量赌资注入,显示赔率的天幕发生倾倒性的逆转,白光撕裂了代表盖乌斯胜率的黑紫色,落在了阿克斯蒙着灰翳的双眼中。
阿克斯本有些疲软的肢体突然聚力,他露出白骨的手臂以一种刁钻的姿势切向盖乌斯的命脉,丝毫不顾盖乌斯的指爪还插在自己的胸膛上。
他再次摆脱了盖乌斯的控制,在前星盗愤怒的嘶吼声中,用野兽般敏锐的战斗技巧躲避着盖乌斯一次比一次致命的攻击。
失去翅翼的雌虫无法调动身体中的能量,和有翅翼的雌虫对抗简直是天方夜谭,可阿克斯偏偏还没倒下。他浑身浴血,狼狈地躲闪着攻击,四肢和躯干上全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,虚弱而破损的指爪是他唯一的武器,只能在盖乌斯的身上留下浅浅的抓痕。
五分钟...十分钟。阿克斯的腹部被撕开一个过分危险的伤口,而他的手指也切断了盖乌斯侧颈的能量通路。
张开翅翼的雌虫猛然从半空中跌落,他的翅翼在缺乏能量供给的情况下瑟缩着,原本让他所向披靡的能量此刻在他身体里乱窜,剧痛使他面目扭曲,而也就在此刻,一只惨白的指爪扣住了他的翅鞘,虚虚搭在他的命脉之上。
盖乌斯的身体迅速冷了下来。翅鞘根部是所有雌虫的命脉,那里是能量汇聚之处,一旦被切断,就等于被毁掉了翅翼,剩下的只有死路一条。
没有哪个雌虫,像阿克斯一样,用被挖掉翅翼竟然还拖着残躯活了五年。
胜负已分,看台上下了注的雄虫大多数脸色难看,没下注的则面色红润,爱极了这样一场结局反转的战斗。不少雄虫像施舍一般放出了平时藏得很深的信息素,各种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角斗场,让无数陪侍的雌虫和亚雌软了身体。
“杀了他,x010!杀了他,你就能得到赏赐!”
几个雄虫兴奋地下达命令,只想看更多的鲜血来满足他们的感官刺激。
瓦利的面色尤其难看。
今天的决斗是他主持的,象征着他正式从病倒的雄父手中接管帝国研究所。
利用帝国研究所里作为“研究材料”的雌虫和亚雌决斗,从而组织雄虫间的押注和赌局敛财,是瓦利在研究院最主要的项目。他在十几年前就凭借亲王之子的身份进入帝国研究院,虽然担着高级研究员的身份,却对研究毫无兴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