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一颗头孢已修(3/5)
“我的意思是,你该死了。”
中年人赫然回神,“等等、我是来——呃!”
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处。白发青年起身,仿佛不是将不知名粉末撒到别人伤口上,而是日行一善般,堪称诚挚地双手合十:
“这是我身上最后一包安眠药,因为你看上去要死了,所以我用它为你送行。你放心,安眠药纯度很高,数到0即可拥有婴儿般的睡眠。”
“那么下辈子见,不知好坏的细胞君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0。”
中年人:@#¥%?!
什么叫细胞?他是人啊!不,不对,为什么要害他,他们明明是一伙——!
【叮,您的任务对象已死,任务失败。】
【已失败任务:233次,共计接收任务:234次,世界平衡进度:10%。】
白发青年沉默了。
“系统,二十年过去了,我们的进度条还是10%。”
一道有别于无情电子音的多情电子音立刻滑跪:【对不起对不起!都是我的错……不过我也没那么没用啦!你看我给你捏的身体,白到发光还能起震慑作用,刚刚那个人不就被你震慑住……】
“嗯,花了二十年才长这么大的。”
【……嘤!不要再强调二十年了啊!qwq】
没错,二十年。前一秒信誓旦旦几分钟结束战斗,结果用了二十年才刚抵达战场。
除了二十年前降落时,迎面砸在他如今的幼驯染脸上,将平衡进度条往前推了10%,此后直至警校毕业、博士毕业,头孢也没再遇到能够左右进度的关键杂菌。
转机在一周前。一次偶然机会,头孢救下了名为莎朗·温亚德的外国细胞,没想到对方竟是假细胞,真身是系统口中最大病原体组织【酒厂】的杂菌,贝尔摩德。
面对贝尔摩德的邀请,头孢欣然应约,摇身一变成了对方介绍来的医生,今天终于要正式打入组织,开启杀菌大业了。
只是贝尔摩德单说让波本来接他,却没告诉他波本长什么样子,看来是对他的考验了。
将包安眠药的油纸细细叠好,头孢拍拍被细雨沾湿的风衣,把血泊中的人拉起,贴心地将男人搬到不会挡路的墙边。
在看到从男人口袋里滑出的u盘时,他想了想,还是将之拿起收好。
系统提示任务失败,就代表这只细胞不是关键杂菌,也就是说大概率是好细胞。u盘里或许有这只好细胞被杀害的原因和信息,可以等晚上看。
不过提到这个……系统被黑化力量侵蚀得太弱,分不清好坏细胞和杂菌真的很麻烦,要是有什么能补足就好了。
【那个,差不多到时间了,我们去约定地点吧。】
见他似是沉思,系统弱弱举起不存在的手:【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有麻烦的。】
“的确。”头孢最后瞥了眼尸体。
留在这里,被出警的免疫细胞发现会洗不清,他不希望浪费时间在解释上。
过往的经验告诉他,此世的细胞大多缺乏耐心,总在他阐述完自己的观点之前就强行打断,完全不像他在这个世界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小阵那样,又耐心又有礼貌。
避开他们吧。
撑着伞迈出暗巷,头孢并未选择会被人发现行踪的大路,而是抄小道赶往见面地,抵达时,腕表上的时针已指向正午十二点。
白色的人影站到约定的废弃报刊亭前,四周却并无一人,唯有雨水敲打铁皮顶棚的单调回响。
系统开始忐忑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