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“踩得好。”(2/6)
“人醒了?”
魏河风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谢执问的是什么。
明明该算得上是慰问病患的话,可或许是因为语气没有丝毫起伏,平静到好像在讨论什么将死之人,魏河风硬是听出了“可惜了”的意味。
“托你的福,还没死,”魏河风也不摆谱了,“听听吧,是关于你跪祠堂的事。”
谢执头也没抬。
“还提到了舒姐。”
谢执食指指节很细微地抖了下。
魏河风看了个正着,在心底唉了一声。
谢执静立在床尾,薄到仿佛能透出血管颜色的眼皮疏离垂着,像是将那枚袖扣看进了眼底,又好像没有。
魏河风默不作声,在一旁等着。
谢执最终还是按下了那枚拨片,播放。
录音开始播放。
录音结束。
这次魏河风却没有在谢执脸上找到情绪波动的证明。
一分多钟的时间,别说表情的变化,谢执连呼吸的起伏都很小。
静得像座坍塌的山。
魏河风自以为还算了解谢执。
从沈韵资助他读书,给他人脉和资金那一天起,魏河风就知道了谢执的存在,也知道自己算是沈韵为谢执挑好的扳倒谢家的“资源”之一。
这么些年,魏河风积攒了无数次揣摩谢执心理的经验,可这次他失败了。
“那什么,我觉得祁漾这个人……”
魏河风说话的声音被一阵敲门声打断。
“靠。”魏河风忽然想起了什么,吓得整个人一激灵。
门没锁。
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在谢执房间。
魏河风朝着谢执比了个手势,大跨步躲进了浴室。
房间里只剩一个谢执。
袖扣在掌心躺了太久,沾了点谢执的体温,他垂眼又看了一会,没放下,然后五指微合,将那东西拢在掌心,终于抬起眼皮,看向门口。
“谁。”
“小谢总,我是游艇管家,您应该见过我的。”
“我带医生来处理你肩膀上的伤。”
“方便开门吗。”
医生?
不在二楼候着,来他这里。
谢执不知道又是什么把戏,没让人进来,径自走过去。
门开。
“本来应该第一时间过来的,”管家朝着谢执点了点头,又给医生让了个位置,继续道,“器械准备的不齐全,医生回了一趟保姆艇,耽搁了。”
医生拎着有半条腿高的医疗箱站在门口。
谢执视线在门外两人身上扫过,但没说话,十几秒后才开口:“不用。”
管家顿了一下,继续道:“小谢总,伤口还是要及时处理。”
“处理过了。”
“那也让医生确认……”
“我说,”谢执说话语调音量都没变,可每个字都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,“不用。”
管家咽了口唾沫,又想起祁漾的叮嘱,硬着头皮正要继续说话,走廊那头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“管家,谢三少都说不用了,你担心什么。”一道阴恻的声音跟着脚步一同传来。
管家回过头去,看清为首男生样貌的瞬间,下意识看了谢执一眼。
无他,来人叫程远,是谢家在安州的一支远亲——
三个月前,谢老太爷让谢执跟了一个项目,就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