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“去祠堂跪两个小时”(4/4)
建放下茶盏,说。爷爷果然知道。
“是,”谢问秋停顿片刻,又道,“但他好像不知道那项链的来历。”
谢建笑了下,拿过一旁的龙头拐杖,谢问秋见状立刻上前,虚搀着把谢建扶了起来。
谢建走到鱼池边,接过管家手上的鱼饵盒。
“你想说他不是为了谢执?”
“确实不像。”谢问秋实话实说。
“你看人的眼光一向比元正他们好,”谢建慢悠悠打开鱼饵盒的盖子,“你怎么看你这个三弟和祁漾的关系。”
有的东西可以演,但肢体、眼神不会骗人。
谢问秋回想在晚宴上看到的一切,得出结论:“不熟。”
谢建又笑了下,似乎还算满意这个答案。
“知道了,”谢建在鱼饵盒取了一把鱼饵,撒在了自己脚下最浅的这一片水域,“回去吧。”
抢食的锦鲤在谢建脚边厮杀得水花四溅。
谢问秋没想到爷爷只问了这些就放她回去,不解,但在谢家,谢建的话就是铁令,底下能做的就是绝对服从。
谢问秋点了点头,说了两句体己话,转身正要走——
“你大哥还在睡,不知道什么时候醒,你是老二,底下那些弟弟妹妹年纪还小,不懂事,你多帮衬着大哥点。”
“尤其是祁漾那孩子,你大哥挂心得很,你也上点心,平日多和他走动,多联系。”
“…是,爷爷。”谢问秋一时摸不清谢建的心思,但还是应下。
“几点了。”谢建问。
谢问秋看了眼手表:“九点零三。”
“不早了,”谢建合上鱼饵盒,说,“等下回去给漾漾打个电话。”
“…打电话?”谢问秋一时顿住。
谢建把合上的鱼饵盒递还给管家,背对着谢问秋。
“你三弟这段时间跟着他。”
“但今天受了戒鞭,跪完祠堂,怕是回不去了。”
“自然要跟漾漾说一声,免得他担心。”
…免得他担心。
谢问秋倏地抬起头,看着谢建的背影。
爷爷哪是怕祁漾担心,分明就是…试探。
试探两人的关系。
试探祁漾的反应。
谢问秋忽地反应过来。
谢执今天这顿戒鞭…或许也是为了试探祁漾捱的。
鱼池厮杀的声音一点一点消下去,池面重新恢复平静。
几片鱼鳞随着池面波纹在谢建脚边那片水域飘着,又被锦鲤搅起来的乱流打破平衡,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一池的锦鲤,爷爷却只喂了一把鱼饵。
谢问秋不知道扯落的那几片鱼鳞是哪条锦鲤身上的。
但有那么一瞬间,谢问秋觉得自己…不,是谢家每一个子女,都像是困在这锦鲤池里的锦鲤。
谢问秋手一点一点攥紧。
“是,爷爷。”她最后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