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第 5 章(1/4)
昭齐的心情素来如六月的天,骤雨骤风骤大晴。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撞见谢大人这倒霉事,也就一壶茶的功夫都过去了,全然挫败不了昭齐身为纨绔那吃喝玩乐斗鸡走狗的兴致。
尽兴到夜里方回府。
昭齐自是携了满当当的战利品回来,险些两手都搂不完。她本来是打算送人,但瞧着夜色已深,也就作罢了,思量着明日一早再送。因着沾了一身的味儿,混迹各色摊贩的炭火味烧饼肉香味酒味,跟带着个坊市回来似的。
踏进院子的瞬间,昭齐就被催促着去盥洗。
趁着这间隙,抱月刚将解下的外裳头冠香囊折扇等一一收好,她只经手一遍都不用数,心里都有数,还好不缺一件。有时庙会或是什么筵席,混乱之际贴身之物被人解了去也是常有的事,昭齐向来不计较这些,也就由着这些人放肆。
再一转眼,是堆成小山的桌案。
什么杂七杂八的都有,一紫檀木盒装的麝香冰片儿,三五个凤祥楼装着钗环的大红锦盒,有个黑漆螺钿妆奁做得极精巧,内嵌着黄澄的铜镜,还有好些个红木描金的点心盒子。
再剩下的,泥塑金粉五色小人,旁边是个双层镂空的玲珑香球,再是红的粉的绢花等。
抱月知道这惯来的性子,不出门玩乐则已一出门必是要满载而归,今儿个还算是收敛了,只带了这些回来。
走到哪里都记挂着人。
不少估计都是要送人的。
抱月正如此思量着,就听得声音来了。
“这个送母亲,这个给四妹妹,这个给五妹妹,这个香球我一眼就瞧中了,就想着留给你,你喜不喜欢?这些点心就分给院子里的各姐姐。这个我要自己留着,瞧可爱不可爱?”
昭齐拿着泥塑小人比在脸侧,比了个一样的表情。
弯腰翘脚捧脸笑着,眼睛弯弯,眉毛弯弯,鼻子轻皱,连嘴巴都勾出小猫一样的弧度,倘若眉心两腮贴红就一模一样了。
可爱得抱月直笑。
“这绢花呢?”
“栗子应该快回来了吧,这是他最爱的小玩意儿了。”昭齐拨弄这绢花柔软的瓣,仔细地修整得更漂亮,放回小匣子里。
昭齐一说起这个,抱月方想起来。
是了,栗子要快回来了。本来此回从边疆回来时,就打算把栗子一同带着,只是刚好那阵子栗子病了,只得暂且将养了些时日。前一阵子才听人传信来说栗子已经好了,闹着要见昭齐,就一路遣人送回来了。
算算时间,这两天就能到。
栗子,是昭齐幼时捡的只小狗。
小时黢黑黢黑一团,瞧着很是招人疼。现下是越长越大,很有些狼的凶狠,像是狼和犬生的又带点藏獒的性,不仅长得愈发威猛,性子也如此。
除了昭齐,没人能制它。
之前有一回敌军来偷袭,还是它率先发现,扑上去撕咬了好几个突厥兵。庆功宴时永宁侯差点酒醉高兴之下要上书给栗子请封个百夫长,当然最后还是被一众人拉着劝住了。
就这么凶猛的栗子,平日最喜咬各种花玩,就叼着玩也不吃。绢布做的花耐用些,颜色愈鲜艳它愈喜欢。上朵绢花丢了,它还闷闷不乐了好些日子。
不得不说,昭齐可考虑得太齐全了。
这般收整好之后,都是二更天了。
昭齐不曾想刚阖上眼,就听得二门上云板叩响了。
在这府里晚上是一般不会响云板的,一响那就是不一般,不是大喜就是大丧。
昭齐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