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第 9 章(1/4)
正厅上首坐着的府里最尊贵的人。昭齐的祖母。
下面两侧一面坐着昭齐的爹,一面坐着昭齐的娘,皆是严正以待。
昭齐一进去先腿软了。
不过不腿软也得被打软。
按照多年来挨打的经验,昭齐是没有半分的犹豫先在堂中跪了下来。
好在三个人中有两个是叛徒。
在昭齐的娘不容分说要拿藤条来抽昭齐时,她爹和她祖母都纷纷阻拦,这就罢休下来。
昭齐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。
眼看着最生气最想罚她的是母亲,昭齐忙膝行到她母亲跟前。
“阿娘,孩儿知错了,真的知错了。”
虽然不知道犯了什么错,但昭齐可太清楚她娘的脾性了。
倘若这个时候还顶嘴,那是真的要被打个皮开肉绽了。
樊蕴华来自金陵最大富商之家,自小充作男儿教养长大的,家中姊妹排行一,深受家中长辈疼爱,又是个惯来彪悍的性子,在家中便是霸王,嫁至永宁侯府后这么多年,性情是分毫未改。
听了昭齐这番认错,果真樊蕴华面色柔和了些许。
“错在何处了?”
昭齐见状连忙朝她爹使眼色,快提醒一下她究竟做什么,惹她娘生气了?
最近她可是乖觉得很,老老实实吃着牢饭,想闯祸那也不成啊。
永宁侯心里倒想,这逆女亏心事究竟做了多少件。
认错都想不起来认哪件了?
在昭齐左眼都要眨巴不动的时候,永宁侯才佯怒着喝道:“张中丞都跟我说了,说得清楚明了。你胆子倒是大得很,进牢了还不收敛,说了些什么狂悖之语?”
这张中丞跟谢璋一样的嘴碎,喜欢背后告些黑状。
昭齐心下更觉不服了,这回她真的是无妄之灾。
全被谢璋那个小人坑了,结果到头来还要被张中丞告黑状。
着实是酝酿了好些时日的不平,终于是说出口了,说得振振有词,委屈万分。
樊蕴华绣眉下压,美目蕴怒。
永宁侯一瞥见连忙先怒喝道:“无知顽劣小儿,还不知悔改?我问你,人家怎么坑你了?人家只是荐了个人选!他逼着你和林翊同流合污了?不是你自己没警惕心,没发现林翊那小子胆大包天地贪污赃物?说你监察不力都算轻的,没给你打个同伙的罪名都算是对你手下留情了。”
昭齐低着头不说话了。
永宁侯起身在昭齐周围转着圈走,唾沫横飞:“没让你去跟谢相道谢都算不错的了,就你在牢里说的那些话——幸亏谢相大人有大量没跟你个小毛头计较,不然你爹我在圣上面前求情的时候,他但凡说上一句,你都够呛能出来。”
昭齐彻底蔫了。
半晌认认真真地在地上叩了首,声音还有些发闷的蔫巴:
“对不起父亲母亲祖母,是孩儿做得不对,太鲁莽冲动了,做事也不够谨慎,让旁人抓住了小辫子。孩儿日后行事定会小心谨慎,再也不让祖母父亲母亲担忧了。”
永宁侯收敛了假装的怒色。
去牢里吃这一遭苦头,应该是长了些记性了。
他是不生气了,又看向他夫人。
夫妻两向来是一唱一和,永宁侯唱了白脸,樊夫人自然就唱红脸了。
于是樊蕴华点了点头,算是饶过:“快去瞧你祖母,晚膳后再来我这里。”
昭齐只以为这番严正的三司会审总算是结束了,熟不知她娘的这意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