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第 16 章(1/4)
昆明池此地仿佛得天独厚,可能因着气候宜人,也可能因着风水极佳,在京畿余地皆是满目枯黄之时,此处偏有胜绿。杨柳依依轻拂水面,朝阳的映衬下波光粼粼。
这几回射猎的宴席均无甚等级之分,前前后后十分热闹,君君臣臣之间其乐融融,再吃酒吃多些就是群魔乱舞了。有那上回喝醉了痛骂上峰的,这回是滴酒也不敢沾了。
而且这宴席吃的就是个意趣,都是前些日子打来的野兔雉鸡狍子,还有圣上自个射猎的一匹鹿割血吃肉。
鹿血鹿肉在此时那就是荣宠的体现。
圣上也就赐下鹿血给了庆王及几位心腹重臣,谢璋就是仅次于庆王收下鹿血的人。
昭齐则是在后面的坐席上,跟卢兆明争议鹿血到底好不好喝。
就像打仗的时候,大部分都是吃干粮,有时候将士们想打个野味解解馋,但倘若大部队要隐匿踪迹,那就一点火都不能燃着。
昭齐不愿意吃生的,但也会为着融入众人喝两口血,尝过后只能说一句太难喝了。
“血能有多好喝?浓浓的腥味。”昭齐如斯说。
卢兆明只望着谢璋,是艳羡又敬崇地连连摇头。
“那不一样。这鹿血是圣上赐下的鹿血,喝的不是鹿血,是殊荣,是美味,是谢相爷的崇高地位。”
昭齐不想跟他说这个了,一提到谢璋,卢兆明就像是傻子了。
当然如果卢兆明能听到昭齐的心声,应该会脸红脖子粗地拍着几案说一句,你到底懂不懂十四岁科举中状元,弱冠之年就做宰相是有多惊才绝艳?
昭齐听到也只会拍着几案说一句,我是武将。
但此刻昭齐看着谢璋,手托着腮,心思神游天外。
谢大人可不像是生病了又好的,倒像是日夜兼程披星戴月,奔波回来参加宴席的。
赶路去做什么?回长安处理政务吗?
昭齐正如此想着,眼前来了只手晃了两下。
“看什么看这么入迷?”
还没等昭齐反应过来,有个人一屁股就坐下来了,拿起她几案上什锦盒子里的点心就扔进了自个儿嘴里,顺着昭齐方才看的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“在看谢相爷?”
“谁看他了?”昭齐肯定不承认。
反正这死无对证的。
褚成杨这人就是偏偏就喜欢同人对着干,大大方方承认他反倒是觉得没趣了,别人一否认他就来兴趣了,真真就是那纨绔子弟精致的淘气。
“这么急着否认做什么?怎么,喜欢上谢相爷了?”褚成杨直笑。
此话一出震得昭齐如同天雷滚滚。
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
昭齐抢过什锦盒子不让褚成杨吃了:“再满口胡吣,把你打碎喂昆明池的鲤鱼。”
“别担心,长安城内权贵豢养男宠,好南风之事也非罕见,不必自卑。啧啧,你瞧筵席上这些人模狗样的,其实能为了争个男宠大打出手。”
褚成杨又从昭齐手里把点心盒子抢过来,拎了块面点就塞到了嘴里。
昭齐本来想说那是她都舍不得吃的,宫廷里做的面点都格外精致,是极为漂亮的侍女小人,手里半抱着琵琶的,叫这人牛嚼牡丹似的吃了。
刚想对骂又被他的话吸引了,于是她瞧了眼四周又小声问:“真的?哪家权贵大打出手了?”
卢兆明低声补了句:“英国公家二公子。”
褚成杨看都不看卢兆明一眼,有些兴致缺缺了,但还是说了:“你看他跟前
